缴无果,心下一横,竞是手掌连带着整条小臂从他的领口里探进去。
燕濯眼睫颤了下,抿起唇,仍由着她胡作非为。只是她搜得实在仔细,微凉的指尖四下探寻,时轻时重地擦过他的皮肉,惹得他的呼吸也忽急忽停,碰到侧腰处不太平整的疤痕时,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用指腹碾在其上,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地摩挲了数遍。好不容易放过这处,绕到身前,偏还要沿着腰间的线条继续往下。他的声音已哑得不像话,“……搜好了吗?要有人来了。”搞锦回过神。
他浑身装束乱得不成样子。
两臂的护腕都被卸下扔开,揉皱的袖口各露出一圈手腕,蹀躞带倒是没解开,可被她扯得歪歪扭扭,更别提上身几乎是半敞开的领口,衣衫不整得像是遭了好一番欺凌。
她难得地生出几分心虚,下意识要收手,可又想到他口口声声说什么“人要来了",上回人真来了,也不见他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这回倒想起要顾惜颜面了?
怎么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才不要让他这么好过!故而,收手前,她又寻了块好下手的地,重重拧了一把,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他。
燕濯垂眉看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倏地退开两步,背过身整理衣物。搞锦盯着他拉平衣领,又将护腕一点点系紧,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着,手上掂着收缴的微薄的战利品,忽又觉得收获颇丰。只是再开口,仍是刁难,“这么点,可不够付厢房的租金。”“嗯,"他气息未匀,声沉沉的,“你想怎么样?”搞锦走近两步,把他方才逃离的距离抹除,目露狡黠,坏笑道:“我只租给你,一张弱席。”
“……好。”
弱席铺在屏风的外侧,屏风的内侧,是她的床榻。曲屏间嵌着绘了青绿山水的丝绢,山色深,水色浅。燕濯躺在弱席上,稍稍侧目,便能沿着蜿蜒的水窥见后头朦胧的人影。她是背对着他睡的,发髻解开,墨色的发丝便自肩头一直散落至榻沿,他还记得碰起来的触感,柔柔的,软软的,但作怪得很,总要在他皮肉上细细地扎上几下,等他去算账时,又轻轻地撩拨着,勾出些似有若无的痒。头发的主人也是。
一面要折腾他,罚他睡弱席,一面又担心他跑了,特意把弱席铺在她的房内,好时时刻刻盯着。可瞧她那副全无戒备熟睡的模样,也不知道是谁在盯着谁,更分不清这是罚还是奖。
他原本应离她远些的,毕竟现在不比从前,可他又忍不住窃喜,幸好,现在不似从前。
最后一点纷乱的心绪也归于平静,屋内渐只剩两道清浅的呼吸声,直至天明。
摘锦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昨日折腾太晚,睡得匆忙,没将窗棂合拢,以至于大片的日光闯进屋,生生将人晃醒。
她起身喝水,杯沿碰着下唇时仍有些钝钝的隐痛,忙跑到镜前,果然见一张芙蓉面上红得有些过分的唇,恍惚昨夜的灼烫还未散却,她再凑近细瞧,果象是肿了。
这燕贼,莫不是属狗的?
摘锦朝弱席的方向白过去一眼,望见他唇上才结薄痂的伤口,心里忽又平衡了。
他比她惨,那算下来,赢家还是她。
只是得意了没一会儿,那两道眉又蹙了起来,她盯着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倏地起身,行至跟前,两手拎起裙摆,悬起一只脚尖,犹豫从何处下脚将人踹醒。
她都醒了,他还没醒,不是属狗,应是属猪才对!然念头未定,脚腕处忽被攥紧,猛地一拉,她反应未及,竟双膝岔开,直跌下去,两手仓促间撑在住他肩头,整个人端端坐在他的腰间。抬眸处,正撞进他促狭的眸光里。
“又想干坏事?”
搞锦这回反应极快,当即横眉剜过去,颠倒黑白,“分明是你在干坏事,故意绊我!”
燕濯微微挑眉,“那殿下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鬼鬼祟崇到我边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