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自豪的模样,“上回去梅家没送出的礼,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燕濯默了下,提醒道:“她不吃瓜子。”
庞勇瞥他一眼,满脸的莫名其妙,“那那个姓梅的就吃瓜子了?我当时劝你买些笔墨纸砚,你非说价太高,花销不起,叫我上路边铲三斤瓜子,说是他吃不吃不打紧,咱把礼送了就成,怎么换成云财主,你就改了口了?”这回燕濯彻底不做声了,似是突然发现檐上碎瓦的新奇独特,吊着眼,一本正经地数瓦砾去了。
庞勇自觉得了冯媪的真传,颇有些战无不胜、难逢敌手的意味,挺着胸,翘着头,活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
身姿魁梧的鸡王眼向下一斜,瞧见他空空的两手,忍不住问:“你就这么去?昨儿个买的璎珞呢,你不送人,是准备自己戴还是压箱底陪葬啊?”“那珍珠品相太差,衬不上她。”
“那你的彩珠子呢,我听金玉行东家那口气,个个都值老鼻子钱了,反正买盒子都花掉一颗了,你索性再花一颗送礼。”燕濯还是摇头,“本就是从马身上取下来的,送郡守也就罢了,送她,反要惹她动怒。”
见实在劝不动,庞勇也就作罢,只是两张嘴皮子受不得闲,起先还是细声细气地嘟嘟囔囔,后头干脆大着嗓子骂骂咧咧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你空手上门最行了,当心心叫扫帚赶出来,到时候,我可不搭手救你。”
燕濯没理会这番唠唠叨叨,右手扶着刀鞘,神思不属。不合她心意的礼,不如不送。
就像他亲自猎了狐,做了狐裘,可送出那日才知,她有燃不尽的银丝碳驱散严寒,从不披氅穿裘。
他仍记得她那时的神情。
她蹙着眉,连亲自碰碰都不肯,只隔着三四丈的距离遥遥指着。“这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