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张望。
得益于此,燕濯的潜入一切顺利。
闹到这种程度,梅子瑜还不现身,只能说明他还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宅中下人不可能不去通禀,而消息没传过去,证明这些普通下人压根不知道他的行踪。
所以,这些神思不定的仆从值守的厢房、院落,皆可略过。
他轻步穿过廊道,绕过池塘,看向守在竹林小径间的家丁。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三层高的小楼,朱漆凋落,年代已远,进出唯有这一条路能通行。而占据这路的家丁神情警肃,双手揣在袖中,袖口缝隙却溢出一点寒光。
是刀。
燕濯悄无声息地将人放倒,藏进林里。
他行至门前,浓重的血腥味儿已席卷而来,抽刀出鞘,在黑暗与静谧中拾阶而上。
脚步于无形中愈来愈快,甚至顾不及本应带上的警惕,只一味地向上奔逐,直到闯入那片微弱的烛光,脚步顿止。
他几乎是第一眼便瞧清了案边人的模样,鬓发半散,衣衫凌乱,满身都是叫人惊心动魄的红。
她撩起眼,声音近似奄奄一息。
“你是为了,画圣真迹来的,对吧?”
燕濯的目光自她面上、唇上、乃至锁骨,一点点向下,直至收敛,用干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应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