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无辜道:“哦,臣素来好卖弄。”
摛锦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当即下定决心,他日将燕濯埋进皇陵时,他的陪葬品全部减半。
“还有别的消息吗?”
她斜睨过去,这厮倒是装得一脸正色,若她还耿耿于怀,岂不是显得她这人分不清轻重缓急,只得强压下怒气,继续道:“员外夫人还同我讲了一堆王瑛的事,说是她自回来起精神就不大好,时日无多,还说,比病更可怕的,是人心。”
“想来是家中的风言风语太多,这才逼得她——”她忽而顿住,想到那个丝毫没有悲意的王员外,再联系他说的话,一个可怕的推测浮现出来,“莫非是王家为保声名,逼她自尽,结果三人起了争执,王瑛被失手杀死,员外夫人怕冤魂索命,故请符咒护身,王员外怕夜鬼叩门,故匆匆搬离,还设计这么一出,遮掩死亡原因。”
“那何不将一切推到昨夜的歹人身上?”
摛锦想到那恨不得往脑门刻上“青天”二字的县令,不由冷笑:“就那个满脑子只知道息事宁人的县令,说不得就随意拿了他夫妻二人归案了事,又或换成你这个动真格认死理的,保不齐就查出来真相,哪有如今花些银钱便能将一切摆平的妥当。”
燕濯微微挑眉,“通。”
她当即起身,欲收拾那对恶人。
“等等,”燕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杯新茶,轻笑道,“虽然通,但这只是推测出的一种可能,没有证据支持,就不是真的。”
“这还要什么证据?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可你连她的尸体都没见到,如何断定她已经身死?若没有死者,又怎会有凶手?”
摛锦凝眉过去,盯了他半晌,“那你说,这案子怎么办?”
燕濯没有回答,反是继续问:“员外夫人可还有提别的?”
“也没什么,”她将拢共没几句的对话在脑海里逐字逐句地翻看,勉强再挤出些重点来,“夸了下你的人品,让我代她向你道谢,还有,让你别再追究之前的凶徒和歹人。”
燕濯气息微松,随即玩味道:“这就对上了。”
“什么对上了?”
“王瑛,没死。”
*
第二日一早,王员外便带着仆役举家搬迁,一辆马车开道,三辆板车随行,惹得大街小巷的人,尽皆举着脑袋张望。
木老三从棺材堆里爬起身,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扶着腰往外走,靠着门板,眯着一双眼,直至瞧清马车上大些的三横一竖,这才活动着胳膊回身,不多时,店门落锁,暂时歇业。
至于摛锦,早早就和燕濯等在城外,待王员外一出城,便不远不近地缀在后头。
摛锦攥着缰绳,仗着珠帘与帷幕的遮挡,肆无忌惮地朝旁打量去。
他仍是一身暗色的衣袍,从头到脚寻不出一样上得台面的物什,十成十的寒酸气,若非一双眉眼好看得格外突出,当真是个扔进人堆里都扒拉不出来的泥腿子。
不像个世子,更不像个驸马。
她的目光往下挪了些,落在他骑的马上。
这马倒是眼熟,同当年一样,颈部的鬃毛被编成十数个小辫,每个辫子上都带着各色的石头,瑟瑟、火齐、红雅姑、闹搜珠,瞧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只是,有闲工夫装饰马,却没心思拾掇拾掇自己。
摛锦轻哼一声,扭过头去,又在心底给他扣上个衣着不得体的罪名,但其中掺杂了多少,因冥思苦想案情一夜而未果的迁怒,就不得而知了。
燕濯无端受了个白眼,但念及身旁人是从任何层面他都开罪不起的存在,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马蹄一步步向前迈着,虽不用亲自行走,可架不住头顶的太阳越来越大,饶是摛锦戴了珠帘笠遮挡,也被晒出了一额薄汗。
“就那夫妇俩,一个做贼心虚,一个心狠手辣,你如何确定王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