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胡乱裹上身,再望去时,却见一个背身侧躺的身影——原来只是翻身。
心中稍定,这才将低眉将系带绑至最紧。
而后效仿他先前那般,将衣裳拧干,搭在临时用树枝搭建的架子上烘烤,做完这些,方重新坐下。捡了根枯枝在火堆里搅弄,好半天,才不自然地开口:“多谢。”
“……嗯,受不起。”
握着枯枝的手指倏然收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枯枝“咔嚓”一声断开,两截尸身被一并投入肆虐的火舌中,气氛霎时冷然,唯余下不解人意的雨,仍在淅淅沥沥地吵闹着。
两方僵持不下,不知过了多久,燕濯忽然问:“殿下此行带了多少人?”
摛锦盯着他,似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怕我派人围杀你?毕竟这里荒僻,你又只是区区一个县尉,再怎么调度也就是县衙里三五个捕快,多碰上几次今夜这般情况,莫名其妙丢了命,再寻常不过。”
“只是,现在才开始后悔,是不是太晚了些?”
“……后悔?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