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朝没邀功:“是我姐想的法子。”
王哥这下是真佩服林文朝的姐姐,看着娇小乖软的一个小姑娘,没想到本事还挺大,他好奇问了一嘴:“我和你认识也有两年多了,今年才听说你有个姐姐,你姐之前咋没和你一起来黑市?”
林文朝扯了个谎:“奶奶管着不让她出来,她出来这几次都是偷偷跟我出来的。”
王群和同伴把鱼称了一下,一共二百零三斤,他们把鱼装到屋里的大缸里,装一条数一条,大小一共八十条鱼。
林文朝:“剩下的还在家里,我一个人拿不完,我等会再跑一趟。”王群:“没事,明天也行。”
林文朝:“不用,我今晚一趟送完。”
那么多鱼放在家里不安全,林文朝也不想奶奶担心。少年背着背篓离开棚子,单薄的身影陷入了蒙蒙黑夜中。王群的同伴看了眼缸里的鱼,啧啧摇头:“王哥,那小媳妇到底用的啥法子?是真厉害啊。”
别说他好奇,王群也好奇。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
王群对林文朝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乡下的,但家里有什么人却一概不知,林文朝的姐姐,会酿酒,会做各种糕点,会腌肉,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不像是在城里百货商店买的,倒像是自己做出来的款式。不过想到林文朝的姐夫身上那股子气势,一看就是当兵的,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差。
要说不差吧,林文朝咋天天穿的破破烂烂的?反观他姐姐,穿的都是好布料做的衣服。
难不成林家重女轻男?
林文朝回去的时候,奶奶还没睡,这个点已经快一点了。老太太看着林文朝湿乎乎的眼睫毛和冻的发红的鼻尖,心疼的难受,林文朝揉了下鼻子:“奶奶,我再跑一趟就好了,你赶紧睡,医生说了,你这病不能熬夜。”
老太太不想让林文朝担心:“等你走了奶奶再睡。”林文朝把鱼都装进背篓里,临走前对奶奶说:“您别等我,我回来还得三个小时。”
奶奶点头:“我知道。”
等林文朝身影走远了,老太太隐忍在眼眶里的泪才忍不住落下。她抹了把泪,关上门,拄着拐棍进了屋子。她孙子翻过年才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却挑起了一个家的重担,还得想着法的给她这个大半截身子都入士的老太太挣钱治病买药。林文朝走了一路到了黑市,鞋子和裤腿早已被雪水濡湿。王群和同伴看到剩下的鱼,还是忍不住惊叹。两人过了下称,加上前面的二百零三斤,一共是四百三十五斤,这一百七十五条鱼里面,大的特别大,小的也特别小,尤其是林文朝背过来的第二框,小鱼要多点。
王群以一斤六毛钱收购,四百三十五斤就是二百六十一块钱。王群笑道:“文朝,你兄妹两可真厉害,活该你两挣钱。”“对了,你最近能捕到蛇吗?这边有人打听想买几条蛇。”林文朝垂眸想了下:“不好弄,冬天蛇都在冬眠,很难抓。”王群:“行,那你多留意下,要是有就给我送过来,现在收蛇的价格比春季高两块钱。”
林文朝:“好。”
少年接过王哥给的钱,谢了一声,转身没入到黑夜中。当晚,周北家的门被敲响。
周北睡觉浅,外面一点动静就醒了。
他披上外套出门,看到门外背着背篓的林文朝,少年眉毛睫毛都染了一层冰霜,鼻尖冻得通红,说话都吐着白气,周北侧身:“进来说。”林文朝跟着周北去了厨房,周北给林文朝倒了一杯热水,少年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缸,冻得发麻的手心接触到热气,麻酥酥的发痒。少年喝了两口热水暖了暖身子,将卖鱼的钱放在桌上。“那些鱼共四百三十五斤,一斤六毛钱,共二百六十一。”周北看了眼桌上的大团结,从里面抽了七十八块钱:“说好的三七分,剩下的你拿走,那三毛钱也别给我了。”
林文朝没听,从兜里取了三毛钱放在桌上。“谢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