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被迫跟在他身后,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让她每上一级台阶,心脏就沉下一分。
踏上二楼平台,陆邢周走向主卧的方向。
虞笙的脚步钉在原地,抗拒着靠近那个因忘记初心而承载着太多甜蜜的房间。
似乎察觉到她的停顿,陆邢周在卧室门口停下,侧身看过去,虽然椅子不说,可眼神却在无声地催促。
虞笙咬着牙,一步一步挪过去。
陆邢周推开了主卧的门。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让开,示意她先进。
带着一种踏入刑场般的决绝,虞笙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房间。
就在她踏入房间的瞬间,头顶上方骤然亮起一片柔和的光影!
不是吊灯,而是投影仪的光束,精准地打在了天花板上!
虞笙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幅巨大的、动态的画面被投影在天花板上。
是五年前那个雪夜,陆邢周在雪地里吻她的那一幕。
被精心捕捉,定格,此刻又以巨大的、无可逃避的姿态,呈现在她眼前。
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虞笙瞬间僵在原地。
她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自己,那个依偎在陆邢周怀里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个房间里停滞了五年。
就在虞笙被这巨大的、充满讽刺意味的投影画面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时,极其轻微的一道“咔哒”声响在耳边。
她猛然回神,转身却发现,那扇原本敞开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实木门,此时已经关上,而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虞笙瞬间从震惊中清醒,她像离弦的箭般扑向门口,锁柄在她手里按压无果,她双手用力拍打着冰冷的门板。
“陆邢周,开门,你放我出去!”
急促的拍门声在寂静的别墅二楼回荡。
然而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
陆邢周背靠着门旁的墙壁,身体微微绷紧。
门内传来的每一声拍打,每一声嘶喊,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闭上眼。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
“陆邢周,你开门!你不能把我关在这!”
“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陆邢周,陆邢周!”
“你这个混蛋!疯子!你开门啊!!”
“陆邢周!!”
嘶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力道,在厚重的门板后回荡。
然而门外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回应,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得可怕的房间里激起空洞的回音。
时间在她绝望的拍打和呼喊中一分一秒流逝,力气像沙漏里的沙,飞快地流失。
手掌的刺痛越来越尖锐,喉咙也越来越干涩发紧。
终于,手臂酸软得再也抬不起来,最后一下拍打之后,她的两只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陆邢周,你开门,你放我出去……” 一声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呜咽从她唇边溢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虞笙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最后无力地瘫坐在地毯上。
巨大的无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一点将她淹没。
她蜷缩着,背靠着门,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柔软的地毯上,氤出一块又一块的深色。
过了许久,久到连抽泣都变得断断续续,虞笙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目光,终于从紧闭的门扉,转向了这个囚禁她的房间。
主卧很大,布置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巨大的落地窗垂着厚重的深色窗帘,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欧式雕花床上方,是他们曾经的合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