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4)

的、仿佛永远洗不净的沉郁。

阳光艰难地穿透厚厚的云层,投下几缕有气无力的光柱,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林立的高楼切割成冰冷的几何体,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窗外景致流转,如同倒带的旧胶片,模糊又锋利。

无数崭新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阴郁的天光,像一片片巨大冰冷的鳞片。它们陌生的轮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的侵略感,挤压着她记忆里那些低矮、温吞的旧街景。

她想起小时候热闹的胡同口。

冬日午后,阳光正暖,有老人坐在马扎上晒太阳,有孩子追逐跑过。

车窗隙进了丝缕凉风。

她仿佛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听到了铁铲与铁锅碰撞出的哗啦哗啦声。

她好像看见母亲在朝她招手:“笙笙,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

虞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

一座气势恢宏的摩天巨厦闯入眼帘。

楼顶,巨大的“陆氏集团”LOGO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悬立,冰冷的金属光泽即使在灰白天色下也异常刺目。

圈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攥紧,虞笙迅速别开了脸。

就在这时,林菁抓住她手腕晃了晃:“笙笙,你看!”

是国家大剧院,五天后她即将登上的舞台。

“还真是蛋壳造型呢!”

虞笙被她欢脱的笑意感染到,轻笑一声:“你以前没来过京市吗?”

林菁扭头看她:“拜托,我五岁就跟全家移民到德国了好不好?”

想到大剧院建成的时间,虞笙失笑:“差点忘了你今年才28岁。”

“瞧你那老气横秋的语气,”林菁朝她撇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没有我大呢?”

是啊,她比林菁还要小上两岁。

可是26岁的她,却经历了这个年龄段本不该经历的一切。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下了车,凛冽的干燥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但是虞笙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这些。

因为接下来的五天,时间几乎被压缩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齿轮。

与指挥反复推敲着每一个乐句,与乐手们精确校准着每一个和弦,每一次排练都像一次微型的演出。

当排练厅的灯光熄灭,回到酒店套房,虞笙总会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落在她眼睛里的不是窗外璀璨的夜景,而是看见母亲那一刻可能出现的画面。

心酸、狂喜、愧疚和孤勇交织成复杂的洪流,让她期待又害怕。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见到母亲,必须亲手确认那份安好。

时间在近乎自虐的专注排练与辗转难眠的期待煎熬中,飞速流逝。

五天后,京市国家大剧院。

穹顶之下,璀璨如星河。

虞笙一袭优雅利落的黑色长裙,宛如暗夜中走出的精灵站在舞台中央。

她向座无虚席的观众席鞠躬的那一刻,台下掌声雷动。

虞笙轻吸一口气,将琴弓搭上琴弦。

低沉的G弦长音幽幽铺开,如同沉入漆黑无光的深海,在低音区缓慢爬行。紧接着节奏陡然急促,音符如同狂暴的浪潮,高难度的双音咆哮、凌厉的跳弓飞溅、急速音阶如瀑布倾泻!

然而在最激烈的冲突顶点,一切喧嚣又骤然沉寂。

一段哀婉到极致、如泣如诉的慢板旋律,浸透了深切的悲伤与孤独,在她的指尖与琴弦下脆弱流淌。

悲歌的余韵未散,那狂暴的音符

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又猛然回潮!

最终,在一个强横无比却又戛然而止的和弦中,一切归于死寂!

长达数秒的绝对寂静被一声突兀、清晰、且慢的击掌声打破。

“啪。”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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