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十五年不算平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这么离谱的体验。后来到凌晨几点才睡的,程柯不记得了,大概是巴朵终于把自己唱累了,而他的耳朵也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宿醉并不是什么美妙的滋味,巴朵捂着神经疼的脑袋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难受得要死。
没等程柯跟她算账,她先发制人地控诉他:“你居然让我睡沙发,自己睡大床?”
程柯的表情不如往常温柔,眉眼都是清冷,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问她:“不然呢?让你也睡床上?巴朵,你真得是一个要踏入社会的成年人吗?就这样醉酒,这样跟男人回家,没想过会发生仁么可怕的后果?”
昨晚如果带她回家的人不是他,而是居心叵测的男人,程柯不觉得巴朵能这么全身而退。
可巴朵半分不觉得自己有错,跪趴在沙发上,把脸又埋进了枕头里,想这样挤压着缓解太阳穴的胀疼。
她声音闷闷的:“我没找别人啊,我找的是你,你不会让我有危险的,我看人很准。”
虽然这话有七成是在撒娇哄人,可也有三分她自己说不清的信赖,莫名就觉得程柯不会伤害她。
一句话让程柯把还在嘴里的那些劝告给咽了回去。他皱眉,她才见过几个男人,就敢说自己看人很准。程柯看着趴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巴朵,问她:“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吗?”
巴朵不知道,但她猜,无非是优雅可爱的猫咪之类的。但是程柯说她:"像一只在拱饭盆的小猪。”巴朵…
她气愤地捞起沙发上的枕头向他砸去,动作间,她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不是她昨天穿的那套裙子,愣了一下,还有点慌了。程柯在一旁冷眼看她:“喝断片了?还记得昨晚的事吗?后不后怕?”巴朵回忆了一下,点头,“记得一些,你很凶,很没礼貌,我哭得那么惨,你让我把嘴闭上!”
程柯真是要气笑了:“你应该去学法律专业的。”巴朵:“啊?为啥?”
程柯:“我上一次见到这么会颠倒黑白的人,还是我的辩护律师。”巴朵:“哦,过奖了。”
她听不懂好赖话似的,无辜的表情让程柯没了脾气。程柯并不是什么闲人,他还有他的硬仗要打,跟巴朵斗了一会儿嘴,就得忙正事去了。
走之前他让巴朵自便,要吃饭或者要回学校,直接吩咐佣人就行。又告诉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别找我,找你信得过的女同学。我明天要出差,后面一段时间不一定在北城。”巴朵没答他前面的话,倒是对后半句回应了句:“你要去哪里,干嘛跟我报备呀?”
明目张胆的试探。
但她现在的模样滑稽得都有点幼稚了,程柯只要看着她就会回想起昨夜的魔音穿耳,一丝旖旎心思都没有。
甚至想,如果她真是自己妹妹的话,他可能真会揍她一顿。巴朵其实对程柯的态度也拿不准,她本来走得是清纯美人风,重点在美人上。现在好像有点走偏,在他那里留下个沙雕无脑的印象。她不抱期待地自我安慰着:说不定霸总就爱这一挂的呢?说不定,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多了,程柯再没联系过她。
这反倒激起了巴朵的胜负欲,就算他不喜欢她,那也得记住她完美的一面,而不是披头散发学刘欢老师的鬼样子!巴朵握拳在掌心用力一捶,想到个绝妙的好主意。她瞅准了天气预报的小时预测,在阵雨即将来临前跑去了程柯公司门口,只等着雨落时分跑出去淋湿一丢丢,再装作没带伞去找程柯借伞。她穿着白色丝绸长裙,完美凸显玲珑有致的身段,再加上一点点湿.身.诱.惑,就这副小白花的娇弱模样,还不把人给迷翻了?万事俱备,一切如她计划。
可惜程柯今天不在公司。
湿漉漉的小白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