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用。”
他开车送她到了学校门口,停靠路边的时候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你尔……”
“我……”
程柯:“你先说。”
巴朵:“我觉得老师讲的重点我都记住了,回头再刷两套题应该就能过了,考试之前我就不麻烦你们帮我补课啦。”程柯本来想说的也是这件事,不过他是想告诉巴朵,自己还有两个月就回美国了,暂时也没有交女朋友的想法,为了避免引起她的误会,之后他就不陪着她们上课了。
不过既然巴朵主动提出来了,程柯也就没必要强调一遍不谈恋爱的事情,点点头跟她道别:“好的,考试加油。”
计算机二级考试:栓Q,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受重视。巴朵有一搭没一搭地复习着考试,期间还要每周实习三四天,提前体验一下都市白领的牛马生活。
一个影视剧发布会的项目圆满完成,部门领导说要聚餐,连同他们这些参与工作的小实习生也可以跟着蹭大餐。
席上开了红酒和啤酒,巴朵以前跟同学出去玩,他们都照顾她年纪小,不仅不会劝她喝酒,连那种大家一起干杯的时刻都给她杯子里倒果汁。可公司的酒桌文化好像不一样,喝酒就像是一种服从度测试,不论男女老少,领导敬酒大家都得陪一个,不然就是不懂事。巴朵没这么喝过酒,自然也没经验什么叫“见风倒”,本来她还觉得自己挺清醒的,结果走出饭店大门,她差点当街下跪给路人磕一个。好在快散场的时候她就给程柯发了条语音,问他能不能派个司机来接她。选择给程柯发,一是因为他是自己联系人置顶,二是因为她这种时候居然也没忘记要增加一些羁绊,求人帮个忙就能找机会感谢回去了嘛。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只是没想到,是程柯亲自来接她。
低调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影视圈的同事们见多了豪车,只是看见车牌CK111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瞧了瞧开车的帅哥。程柯下车走到巴朵身边,打量她的状态,“还记得怎么走路吗?”巴朵仰着头,对他傻笑。
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程柯无奈地扶着她一侧胳膊,就几步路,她软脚虾一样往他身上靠,程柯皱眉,感觉她一点自我防范意识也没有。
但现在并不是讲道理或是劝诫人的好时机,因为这位女士不仅没有防范意识,连意识都没有。
程柯送人回学校,正思考从校门口到宿舍楼的这条路需不需要找个小拖车把她拖回去,昏睡的巴朵忽然醒了,然后一把搂住程柯的胳膊。开始哭。
程柯懵了。
巴朵先是无声落泪,哭着哭着就升级成放声嚎啕,“我头疼!我喘不过气来!”
程柯抽纸给她,她不拿,他只好帮她擦眼泪鼻涕,很无语了:“你哭得缺氧了,现在闭上嘴,别哭了,就好了。”
巴朵真就乖乖闭了嘴。
可她不肯下车,抱着程柯的胳膊不撒手,谁都不许离开这个车一步。程柯最后妥协,眼看着过了宿舍的门禁时间,把她带回了自家别墅。佣人们看见程柯横抱个年轻女孩进门,都好奇地偷看。程柯知道这些人里有一半都负责“眼线"的工作,或许明天,程家老夫人,三叔,甚至程露那里都会知道他带了人回家。但这别墅是程家给他的,他只打算暂时落脚,等景阅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就要回美国继续深造学习了。
所以他没换这个房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此刻,他却觉得有种不安全的感觉,好像把巴朵交给他们的话,就是把兔子扔进狼窝。
程柯把人带进了自己卧室,说是卧室,其实是个大套间,书房、浴室一应俱全。
本来没想让她洗澡的,但她很争气,进门前跪在地毯上吐了。这真是个鸡飞狗跳的夜晚,当巴朵穿着程柯的运动服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高歌“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时,程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