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月走上前去,扶他起来更衣:“我知道。”
慕辞危从床上摸索到黑衫,熟练地给自己穿上,他轻问道:“你方才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今天要带你出去玩儿。”姜照月看着懵懵的他笑道,“所以我刚才去换衣服了。”
“……”慕辞危停住穿戴的动作,摩挲着黑衫,“那我也要换。”
“好。”
除了新婚那日绛红色的喜服和昨日的那件黑衣,她还没见过慕辞危穿过其他衣服呢。
姜照月兴冲冲地打开慕辞危的衣柜:“让我来看看你今天穿什么……”
话还没说完,姜照月就愣住了。慕辞危的衣柜里,只有两三件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衫,就那么形单影只地挂着。
姜照月生气:“你为什么只有黑色的衣服?”慕家这么欺负慕辞危的吗?
慕辞危:“耐脏。”毕竟他经常杀人,只有黑色才能勉强遮住血色。
姜照月不死心:“为什么你的衣服那么少?”
慕辞危温和一笑:“本来有一柜子的,但是因为杀人……”基本都被划破了。
“好了,我知道了。”姜照月伸手打住,内心忏悔:慕夫人,我误会你了。
姜照月随意挑了一件黑衣,递给慕辞危:“快换吧,我带你出去玩儿。”
慕辞危指尖勾了勾姜照月的手,柔笑道:“嗯。”
洛京城外,小溪山。
此时正是草长莺飞之际,天气舒朗,惠风和畅。嫩草抽条,小溪潺潺。
姜照月松开拉住慕辞危的手,一袭粉嫩的襦裙欢快地跑向草地边的小溪。她掬起一捧水,轻轻拍在脸上,清冽之感油然而生。
姜照月回头大喊:“慕辞危——你快过来!”
慕辞危听声辩位,循着姜照月的位置缓缓走来:“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姜照月把他拉下来坐下:“之前在红绡帐的时候,我不是说过吗?”
“我一定能让你看见颜色。”
慕辞危眉眼弯弯,不在意地低声笑了笑:“我是天盲,一生下来就看不见。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姜照月不管,她拉着他的手,伸进溪流之中,轻声问道:“慕辞危,你什么感觉?”
流水划过肌肤,凉凉的,舒缓的。慕辞危轻笑:“冰冰凉凉的,柔和的。”
姜照月杏眼弯弯:“这就是水蓝色。”
慕辞危抿唇一笑。原来,水就是蓝色。
姜照月捞出他的手,用襦裙擦净他指尖的水渍:“好了,你躺下吧。”
躺下?慕辞危不理解,但还是照做。背后是一大片的嫩草。
姜照月侧躺下,一只手撑着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清俊的侧脸:“什么感觉?”
柔柔的,像是在挠他的脊背,还混有雨后泥土的清香。慕辞危:“柔乱的,有一股湿湿的泥味。”
姜照月轻笑:“好了,你现在知道草绿色了。”
慕辞危好似起了兴趣,温和一笑:“还有什么颜色?”
姜照月垂首靠近他的耳边,向他轻轻地吹着风:“这是无色。”
伴着栀子香的清风,原来是没有颜色的。
慕辞危躺在草地上,细细回想刚才“看”见的颜色。一脸舒适,笑眼弯弯。
他的玩具,当真是很有趣。
姜照月俯身望着慕辞危的盲眼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颜色呀?”
头上一片阴影,是姜照月的。慕辞危想了想,轻问:“你今日穿的是什么颜色?”
姜照月低头看了眼自己粉嫩的襦裙:“是粉色的。”
慕辞危疑惑:“粉色是什么颜色?”
闻言,她咽了咽口水。稳住,姜照月,不要慌!这可是攻略病娇的大好时机!
姜照月垂首轻轻啄了一下他的侧脸,脸红烫嘴道:“你、你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粉色。”
慕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