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妃淡淡一笑:“杨夫人过谦了。我记得明姝今年十六了吧?可曾许了人家?”
这话问得直白,穆甜手心冒出冷汗,勉强笑道:“小女年纪尚小,我们还想多留她两年。”
太妃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在侍女簇拥下向大雄宝殿走去。
然而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却让穆甜如坠冰窟。
回府的路上,穆甜心神不宁。
广陵王太妃那几句话,分明是话中有话。难道冲喜之事,并非空穴来风?
果然,三天后的傍晚,广陵王府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杨府女眷参加王府举办的赏荷宴。
“这是鸿门宴啊!”穆甜拿着烫金请帖,手微微发抖。
杨庆霄接过请帖,反复看了几遍,长叹一声:“避而不去更会惹人猜疑。况且,王府相邀,我们如果不去,便是失礼。”
“可如果去了,他们当场提亲,我们该如何应对?”穆甜焦急地问。
夫妻二人商议至深夜,最终决定,穆甜称病不去,由杨庆霄的嫂子带着穆明姝赴宴,见机行事。
同时,杨庆霄开始暗中打探,京城还有哪些适龄未婚的官家子弟,准备尽快为女儿定下一门亲事,断了广陵王府的念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快。
赏荷宴次日,广陵王府的媒人便登门拜访。
来的不是普通媒人,而是广陵王太妃的亲妹妹,镇北侯夫人冯氏。
这般阵仗,显然是对这门亲事志在必得。
杨庆霄硬着头皮在前厅接待,穆甜则在屏风后偷听。
冯夫人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杨大人,我也不绕弯子了。今日前来,是受家姐所托,为广陵王提亲。广陵王年轻有为,与令爱年纪相当,正是天作之合。”
杨庆霄手心冒汗,强笑道:“冯夫人,小女资质平庸,恐怕高攀不起王府。”
“杨大人过谦了。”冯夫人笑道,“不瞒您说,家姐日前在慈恩寺见过令爱一面,甚是喜欢。广陵王如今需要人照顾,如果令爱过门,必定备受宠爱。”
屏风后的穆甜听得心头火起,这分明是暗示冲喜之意。
杨庆霄沉吟片刻,道:“冯夫人,实不相瞒,小女已经……”
他本想说穆明姝已经许了人家,但冯夫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打断道:“杨大人,家姐说了,如果婚事能成,王爷必会在皇上面前保举您为吏部左侍郎。听说这个位置空缺已久,杨大人资历足够,只是缺个契机而已。”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吏部左侍郎是正三品大员,比杨庆霄现在的官职高了整整两级。
杨庆霄却面色一正:“冯夫人,下官才疏学浅,不敢觊觎高官厚禄。至于小女的婚事,还需从长计议。”
冯夫人没料到他会拒绝,脸色微变:“杨大人,这可是广陵王府的提亲,多少人求之不得的荣耀。”
“下官明白。”杨庆霄不卑不亢,“只是小女的婚姻大事,需慎重考虑。”
送走冯夫人后,穆甜从屏风后冲出,一把抓住丈夫的手:“你拒绝了?就这么拒绝了?”
杨庆霄苦笑:“不然呢?真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穆甜既感动又担忧:“可是……广陵王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不出两日,杨庆霄在朝堂上便接连受到弹劾,说他治理不力,账目不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广陵王府在施压。
穆明姝对这些一无所知,直到有一天,她的闺中密友,御史之女徐澜曦前来拜访。
“明姝,你听说那个传闻了吗?”徐澜曦神秘兮兮地问。
“什么传闻?”
徐澜曦压低声音:“外面都在传,广陵王府要找你冲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