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小姐多年来寻母的心事,如今得偿所愿,都为她高兴不已。
穆明姝让她们安静下来,又道:“今日跟我出去的人都平安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小姐放心。”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回道,“徐小姐也已经安全送回家了。”
穆明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吩咐道:“明日一早,记得派人去徐府报个平安,免得澜曦担心。”
丫鬟们连声应下。
沐浴更衣后,穆明姝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却一时难以入眠。
今日发生的种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想着想着,困意渐渐袭来。穆明姝闭上眼睛,心中却隐隐觉得,今日的一切,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家里,似乎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院落中。而杨府的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正堂东厢房内,烛火通明。
穆甜与杨庆霄相对而坐,一个面若寒霜,一个神色复杂。
“杨庆霄,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穆甜的声音冷如冰霜,“锦儿为什么会在京城?你答应过让我见他,为什么拖到今天?”
杨庆霄长叹一声:“甜儿,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翌日清晨,穆明姝刚用完早膳,就收到了徐澜曦的回信。
展开信笺,好友娟秀的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却透着几分委屈。
原来因昨日桃源饭庄的刺客事件,徐家父母大为震怒,已将徐澜曦禁足在家,短期内怕是难再出门了。
穆明姝轻叹一声,徐家家风严谨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发生这样的事,澜曦受罚也在意料之中。
她提笔回信,好生安慰了好友一番,又命人备些澜曦爱吃的点心一并送去。
处理完这些,穆明姝才想起询问父母的状况。
半夏抿嘴笑道:“老爷和夫人至今还未出房门呢,早膳都是让人送到门口的。”
穆明姝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昨夜父母离开时的情形,不禁有些担忧:“父亲母亲可是有什么不适?”
汀兰年纪尚小,口无遮拦地道:“昨夜守夜的姐姐说,半夜里还叫了水呢,想必……”
“住口!”半夏急忙打断,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小姐莫听这丫头胡说。”
穆明姝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顿时也觉得面上发烫。
她轻咳一声,掩饰道:“既然父母安好,那便不必打扰了。”
心中却暗自诧异,父母分别十余年,昨日方才重逢,竟能如此恩爱,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转念一想,或许正因分别日久,才更显情深吧。
午膳后,穆明姝在花园中活动筋骨。
昨日遇险虽未受伤,但到底受了些惊吓,练练武功能让她心神安定些。
正当她一套拳法练到酣处,忽见汀兰急匆匆跑来,脸上带着惊慌之色:“小姐,不好了!京兆府尹孙大人带着昭平侯府的人来了,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
穆明姝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常:“慢慢说,来了哪些人?”
“除了孙大人,还有昭平侯爷、侯夫人苏氏、楚小姐和楚少爷,带了好多侍卫,把咱们府门前都围住了!”汀兰急得快要哭出来,“穆管家让您赶紧回房避一避呢!”
穆明姝眸光微闪,沉思片刻。
昭平侯府这般兴师动众,先是去了京兆府而非直接找广陵王府,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凌昭弘那边可有消息?”她忽然问道。
汀兰被问得一怔,随即答道:“听闻广陵王旧伤复发,太医都驻府诊治了,说是伤得不轻呢。”
穆明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世她与凌昭弘交手多次,深知那人身体素质何其强悍,区区皮肉伤怎么可能让他“旧伤复发”?这分明是在装病,好借故留在京城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