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羡慕得不得了。”
穆甜猛地站起身,手指微微发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那晚您一边做灯笼,一边哼着禹州的小调。”穆锦轻声哼起一段旋律,调子悠扬而独特,分明是禹州一带的民谣。
穆甜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她踉跄着向前两步,死死盯着穆锦的脸。
许久,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上穆锦的面颊。
“锦儿?真的是我的锦儿?”她的声音哽咽,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穆锦握住母亲的手,重重点头:“是我,母亲。”
穆甜忽然一把抱住儿子,放声痛哭起来。
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堂内伺候的下人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良久,穆甜忽然松开儿子,猛地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庆霄,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怒火:“杨庆霄!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瞒得我好苦!”
杨庆霄苦笑一声,上前柔声道:“甜儿,此事容我慢慢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可好?”
穆甜狠狠瞪了丈夫一眼,但看着身边失而复得的儿子,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对穆锦道:“锦儿稍候,母亲与你父亲有些话要说。”
说罢,她率先向后堂走去,杨庆霄连忙跟上。
经过穆锦身边时,他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似是歉疚,又似是无奈。
待父母离去,一直站在一旁的穆明姝才小心翼翼地上前,轻声道:“哥?”
穆锦转身,对妹妹温和一笑:“吓到你了?”
穆明姝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困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母亲他们”
“说来话长。”穆锦轻叹一声,“天色已晚,我送你回房休息,路上慢慢说与你听。”
兄妹二人并肩走在回廊下。
夜风微凉,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父亲与母亲当年是在江湖中相识的。”穆锦缓缓开口,“那时母亲是穆家堡的大小姐,父亲则是游历四方的生意人。二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后来便有了我。”
穆明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因是未婚先孕,外祖父大怒。后来父亲入赘穆家堡,才正式成了亲。”穆锦继续道,“我自幼在穆家堡长大,由外祖父亲自教导武艺和兵法。直到八岁那年,父亲才来接我回京城。”
穆明姝若有所思:“所以母亲方才见到你那般惊讶,是因为”
“想必她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吧。”穆锦的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或许,她一直不能接受我被接回京城这件事。”
穆明姝敏锐地察觉到兄长话中有话,但见他神色黯然,便不再追问。
她隐约觉得,父母与兄长之间,恐怕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送到院门口,穆锦停住脚步:“今日你也累了,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穆明姝点头:“哥哥也早些休息。”
望着兄长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穆明姝这才转身走进自己的院落。
刚一进门,就被几个丫鬟团团围住。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半夏第一个冲上来,眼睛红红的,“听说您今日遇险,可把奴婢吓坏了!”
其他丫鬟也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担忧之情。穆明姝心中温暖,柔声安抚道:“我没事,你们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半夏拉着她上下打量,确认她无恙,这才破涕为笑:“小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穆明姝笑着拍拍半夏的手,“而且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找到母亲了!”
丫鬟们顿时哗然,个个惊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