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商量的意味:“姝儿…她已知错,也愿意受罚。废除武功,是否太过?或许,可以用其他方式惩戒?比如严加看管,或是…”
“母亲,”穆明姝不等穆甜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态度没有丝毫动摇,“不能换。”
“我坚持废除她的武功,目的并非只是为了惩罚她过去做下的恶事,更是为了防止她未来再次凭借武力施暴行凶!禁足、抄书、跪祠堂,这些深宅内院里常见的惩罚,于她而言不痛不痒,风头一过,她依旧可以凭借武力为所欲为!唯有废掉她的根本,才能最大程度地限制她再次害人的能力!”
穆明姝说着,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楚明钰,语气带着讥讽:“至于她口口声声承诺的‘锄强扶弱’?更是空话连篇!若她真有此心,之前在林中,卫家兄妹遭遇狼群和刺客袭击,险象环生之时,她一身武功在身,为何从头至尾都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躲藏起来,未曾有过丝毫相助之意?”
这一问,如同当头棒喝!
楚明钰猛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穆甜也是骤然一愣,随即猛地回想起来。
是啊!当时情况危急,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保护穆明姝和应对敌人上,但确实瞥见过楚明钰的身影,她一直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确实…未曾出手!
一次都没有!
穆明姝看向穆甜,沉声道:“母亲若不信,可以仔细回想。当时她可有丝毫‘锄强扶弱’之举?可见她心中只有自身安危利弊,毫无侠义之心!她这身武功,未曾用于正途,反而成了她算计害人、冷眼旁观的依仗。留之,后患无穷;废之,或许于她于旁人,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穆甜彻底沉默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林中楚明钰缩在树后,眼睁睁看着卫哲浔苦战,看着卫雯琴遇险却无动于衷的画面,再对比她此刻哭诉的“锄强扶弱”,显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穆甜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犹豫和心软都已褪尽。
她不再看楚明钰绝望哀求的眼神,对着穆明姝,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穆甜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是娘一时心软,糊涂了。她的武功…留不得。”
此言一出,楚明钰彻底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穆甜一步步逼近,眼神沉静如水,周身却隐隐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内力流转,带起细微的空气波动。
楚明钰吓得魂飞魄散,手脚被缚,只能像虫子一样拼命向后蠕动,试图远离那双即将决定她命运的手。
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再无半点平日里的娇美模样,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娘亲!你别过来!”她尖声叫着,声音因惊恐而扭曲变形,“你不能这么做!你废了我武功,就是彻底毁了我和三皇子的可能!贵妃娘娘和殿下绝不会放过你的!竹莲帮再厉害,能和天家抗衡吗?”
见穆甜脚步不停,眼神依旧冰冷,楚明钰更是口不择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话语里充满了怨毒的威胁:“穆甜!你今日若敢废我武功!他日我必百倍奉还!你别忘了我还是昭平侯府的千金!只要我回到京城,我定要你竹莲帮上下鸡犬不宁!让你后悔今日所为!”
她喘着粗气,眼神狠厉如毒蛇,死死盯着穆甜:“你为了这个才认回来几天的野种,就要对养育了十六年的我下此毒手?你好狠的心!你根本不配做帮主!更不配做母亲!”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嚎、威胁、咒骂,穆甜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动摇。
突然,外头远远传来一声叫喊,听着像是个侍卫的声音:“三殿下!前头山坡下有间破庙瞧着能避雨,楚小姐说不定在那儿歇脚呢!”
这声音如同救命稻草,楚明钰灰败的脸上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