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画艺课程,一边是铺子里等着救命的账本,她分身乏术,心力交瘁。
记得自己鼓起勇气,红着眼圈站在先生面前,艰难地说明难处。
心里像被油煎一样,一边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师承,一边是她必须扛起的责任。
多希望先生能说一句“留下”,或者给她指一条两全的路。
可先生只是静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她放下手中的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路,你自己选。”
那平淡的语气,比任何责骂都让她难受。
她知道自己让先生失望了。
最终,她只能含着泪,选择了退出师门,一头扎进了尔虞我诈的商海。
时隔两年,再次站在这扇的竹篱门外,穆明姝只觉得脚步有千斤重。
院墙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先生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半途而废的俗人?会不会……根本不愿见她?
“喂!发什么呆呢?”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拍在她肩膀上,把穆明姝吓了一跳。
转头,是好友徐澜曦笑盈盈的脸,“到门口了还磨蹭,怕师父吃了你不成?快走快走!”
穆明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点干涩:“我是怕先生还生我的气。当年,我……”
“哎呀,都说了师父刀子嘴豆腐心!”徐澜曦不由分说地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往竹篱门里带,“走走走,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你这漂亮徒弟!”
推开虚掩的竹门,小院里阳光正好。
几根竹竿搭成的架子上,摊晒着一排排线装书和泛黄的画稿。
一个穿着青灰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微微踮着脚,将最后几本书册小心地铺展开。
那身影,清瘦挺拔。一头乌发用一根简朴的木簪在脑后绾得一丝不苟,露出修长的脖颈。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迥异于寻常妇人的孤高清冷。
正是虞蓁。
穆明姝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两年不见,先生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遗世独立的模样。
徐澜曦已经欢快地叫开了:“师父!您看我把谁给您带来啦!”
虞蓁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算不上绝色,但眉目疏朗,鼻梁挺直,薄唇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疏离。
眼神很静,目光扫过来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记得刚被虞蓁收为徒弟的那年,穆明姝当时还是个好奇宝宝,听说了师父的一些传奇经历,忍不住问道:“师父,当年那件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真不怕吗?我后来听人说,您把那狗官砸得头破血流,还把画册印出去,太厉害了!”
虞蓁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眼神有些悠远。
“我出身江南虞家,虽非簪缨世族,也算富甲一方。年少时,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个读书人,看着倒是一表人才,满口仁义道德。”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冷意。
“他进京赶考,中了进士,本是喜事。可没过多久,我收到他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说是在京中谋得了前程,让我速速上京完婚。我信了,带着丰厚的嫁妆,满怀憧憬地来了京城。”
“到了地方,才发觉不对。哪有什么新婚的宅院?他把我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小院,支支吾吾。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已攀上了高枝,娶了一位京官的女儿!他那位岳丈,正是能提携他官运的贵人!”
虞蓁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他骗我来,不过是贪图我虞家的钱财,还有我这个人。他想把我强纳为妾,说什么商户之女能做他的妾室已是抬举,让我识相些,乖乖听话,还能助他官运亨通!”
“呸!”徐澜曦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啐了一口。
穆明姝也听得心头揪紧,为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