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同样看着场中的妹妹,声音低沉,“明姝她……心里还是怕的。她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总觉得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杨庆霄心头一痛,“是我这个父亲做得不够好,让她没有安全感。”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在女儿面前,似乎总是那个有点不着调的父亲形象。
嬉笑怒骂,插科打诨,却鲜少真正展露过可靠的一面。
穆锦叹了口气,直言道:“爹,您平日在明姝面前,确实显得没那么……嗯,靠谱儿。”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杨庆霄心上。
不行!他不能让女儿一直活在这种不安里!
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她知道,她可以依靠这个家,依靠他这个父亲!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穆明姝如同前一日一样,早早起身,准备换上劲装再去练武场。
昨日练到精疲力竭,身体酸痛不已,但心中的那点不安并未完全消除,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武装自己。
“小姐!小姐!”汀兰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同于平日的急切,“您的衣裳,不用换那套了!老爷吩咐,让您换身见客的衣裳,一会儿要出门!”
“出门?”穆明姝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汀兰,“去哪儿?”
“奉国公府!”汀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老爷一早就吩咐备车了,大少爷那边也传了话,说是奉国公府杨太傅下了帖子,请老爷、大少爷,还有您,过府一叙!”
奉国公府?
杨太傅?
穆明姝的心猛地一跳。
奉国公,皇后之父,也是杨庆霄的父亲,她的祖父!
她瞬间明白了。
昨日贡院门口那场闹剧,恐怕早已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也飞进了奉国公府!
杨太傅,她的祖父。
那个位极人臣的老人。
那个当年因为父亲执意娶她母亲穆甜,而震怒之下与父亲断绝关系的祖父。
“小姐?您怎么了?”汀兰看着穆明姝骤然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
穆明姝回过神,手指一片冰凉,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太突然了!
“没……没事。”穆明姝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微颤,“更衣吧。”
半个时辰后,穆府大门打开。
杨庆霄一身深紫色锦缎常服,腰束玉带,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神骏的高头大马上。
面容沉静,眼神锐利,一扫平日的随意,显露出一股威严。
他身后,两辆装饰极其华丽的宽大马车静静停驻。
车壁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镶嵌着明亮的琉璃窗,车帘是上好的云锦,垂着金线流苏。
车身侧面,一个低调的“杨”字徽记,无声地昭示着主人的身份。
穆锦已上了前面一辆马车。
汀兰扶着穆明姝登上了后面一辆。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紧接着,两队腰佩长刀的侍卫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护卫在马车前后左右。
阵仗之大,气势之盛,绝非寻常出行可比。
车轮辘辘,碾过清晨寂静的街道。
这不同寻常的阵仗,立刻引来了路人的注目和窃窃私语。
“看!是杨府的车驾!”
“前面马上那位是皇商杨大人?”
“后面马车里坐的谁?阵仗这么大!”
“还能有谁?肯定是昨日贡院门口认回来的那位穆姑娘啊!”
“啧啧,这下热闹了!刚认回来,就直奔奉国公府?这是要认祖归宗了?”
“杨太傅会认吗?当年闹得那么僵……”
细碎的议论声透过车帘,隐隐约约传入车内。
穆明姝端坐在车厢里,双手放在膝上,无意识地绞紧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