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告诉你!昭平侯府那潭浑水,你们与卫贵妃、三皇子那些野心勃勃的投机,我半点也不想沾,更不屑与之为伍!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我自己,离你们这些满心算计的人远远的!
今日,就在父亲和大哥面前,我与你楚明钰,与整个昭平侯府,彻底划清界限!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若再敢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再敢来搅扰我的生活,我穆明姝,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穆明姝急促的呼吸声。
杨庆霄看着女儿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心如刀绞。
他竟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在那样一个豺狼窝里,受了如此多的苦楚!
看向楚明钰的眼神,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楚明钰沉默了。
她没有再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眸子,此刻变得异常幽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眼前的穆明姝,绝非她之前可以轻易拿捏的懦弱闺秀。
她的隐忍,她的反击,她对昭平侯府内幕的了如指掌,以及她毫不留情地点破侯府图谋的胆识……
这一切,都超出了楚明钰的预料。
“我们各归其位,互不干扰,就此罢手,和平共处,不好吗?”穆明姝抿了抿唇,再次开口。
楚明钰怔住了。
随即,一声嗤笑发出。
“和平共处?”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嘲弄,“呵……”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有那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她甚至懒得再看穆明姝一眼,猛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穆明姝挺直的脊背晃了晃,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楚明钰的反应,比她预想中的情况还要难测。
那声嗤笑,那个眼神,无一不在宣告着:和解?休想!
未来的路,荆棘依旧,争斗远未结束。
“岂有此理!”杨庆霄怒不可遏,脸色铁青,“她这算什么态度?简直欺人太甚!”
穆锦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妹妹微微颤抖的肩膀。
“明姝,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楚明钰若执意要斗,大哥陪你斗到底!我们穆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穆明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兄长点了点头。
楚明钰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仅仅因为那被调换的十四年吗?还是……她挡了对方攀附卫贵妃和三皇子的路?
回到穆府,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穆明姝甚至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径直走向练武场的方向。
“小姐,您刚回来,先歇歇吧?”丫鬟汀兰担忧地跟在后面。
穆明姝脚步未停,“去练功房,取我的劲装来。”
很快,她便换下了衣裙,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靛蓝色劲装。
练武场上,木桩、石锁、兵器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穆明姝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拉开架势,一拳一脚,一招一式,都带着破空的风声。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鬓角,顺着脸颊滑落。
她练得异常专注,甚至有些狠厉,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安、愤怒、困惑,都通过这淋漓的汗水发泄出去。
不远处,杨庆霄负手站在回廊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场中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单薄身影。
女儿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像砸在他的心上。
她不相信。不相信他这个父亲能护她周全。
所以,她只能拼命地练,拼命地让自己变强,把所有的不安都压在心底,用疲惫来麻痹自己。
“爹。”穆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