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驶入正门前宽敞的甬道时,楚明姝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队伍末尾一辆明显规制较低的青帷小车。
那正是廖嬷嬷乘坐的车驾。
车夫熟练地控着缰绳,驱策着那辆青帷小车,在靠近王府侧院角门处便放缓了速度。
但就在角门大开,王府仆役上前迎接时,几名身披软甲的汉子却不知从何处悄然出现,极其强硬地将那辆青帷车连同车上的廖嬷嬷,一起引导着拐了方向,直直朝着王府另一侧通往别院的巷子深处行去。
楚明姝放下车帘,脸隐在车厢的昏暗光影里,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拦在别院?连最后一道耳目也要隔绝?
凌昭弘,果然不在府中。
这恶鬼!
既无诏回京,自然是见不得光。哪里是替她寻亲需要处理京中琐事?分明是他自己要在京畿要地,借这远离朝堂耳目的别院,暗中筹谋他的滔天野心!
想到不久后北上冀州寻亲的行程,竟也要和这个时刻算计着她的索命阎王绑在一处,巨大的压力和不自由让她胸口窒闷得喘不过气。
在广陵王府住了两日后,楚明姝终于寻到一个看似平常的由头。
清晨用过早膳,她便对守在清漪院门口的一个身材粗壮的婆子道:“前日入城走得匆忙,半夏做针线用的几件趁手家伙什落在别院没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