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跳下飘窗,悄无声息的落地,绕过沙发在琴酒对面坐下。他在琴酒没回来之前一直肚子在飘窗上喝酒,兑着冰水喝完了最后半瓶波本威士忌。现在身上柚子洗浴露气味混着没散尽的凌咧酒气,变成一股白山镜独有的浅淡阴柔气息。如轻柔飘渺的雾,浮浮沉沉的飘笼在二人之间。白山镜贴近琴酒主动问道:“波本和苏格兰,他们是你的人还是我的人,留在我的身边究竟是在听从谁的指令。”
琴酒拧紧眉,视线中的不解仿佛他又发了热病,淡淡反问:“这很重要?”他们只是打发时间的“玩具",他随时可以给他再换新的。而白山镜不应该在玩具上花费太多心思。
白山镜自嘲般轻轻摇了摇头,附和道:“不重要。”对这个人来说都不重要。
波本和苏格兰与其说是给他找的保镖,不如说只是琴酒放在他身边用来监视保证他在这最后几个月里平稳不出差错的工具。他们是琴酒的人,不是他的人。
他只是一个需要被甩脱,再也不见的负担。但白山镜又不甘心,还想最后努力一次,“如果只是保镖的话,莱伊也可以,我和他更熟悉。”
琴酒厉声打断他的话,不容置喙的拒绝,“他不行。”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白山镜轻声道:“所以我就该听你的选一个人留在身边,安分听话不生事端的度过这最后几个月,然后一拍两散的离开日本,美国别再回来,这算是你希望的?”
琴酒眸色深了一点,点头承认:“是。”
白山镜素净的脸上蒙上一片冰雕般的惨白,他凝视琴酒,不言不语。初夏的夜不知不觉的降临,天色彻底暗下来了,屋子里没开灯,一片黟黑沉寂。
迷蒙月色穿梭回荡在二人之间,堪堪映亮他们对视时眼底冰冷冷的神色。半晌后,白山镜点了下头哦,“好。”
他清秀脸上绽开抹笑:“如你所愿。这是你让我去选的。”“反正."他慢慢眨了一下眼,细声嘟囔:“你知道的,我总是会听你的话的。”
后来贝尔摩德听说,白山镜还是去见了波本和苏格兰。但是会面的那天,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带上了莱伊。赤井秀一也不明白,白山镜去见两个新成员为什么要带上他。他对苏格兰和波本并不熟悉,只称的上略有印象。
白山镜的理由很是简单,“你们不是差不多同一时间加入组织的吗?那批人里获得代号的人好像只有你们三个。”
他信誓旦旦:“你们认识之后就能拉近关系当朋友,然后就能套出更多他们的情报,跟我一起去的话他们会对你降低警戒心。”说完他奇怪:“你不想要他们的情报吗?”赤井秀一沉默。
他想要。
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头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向白山镜解释。交朋友打好关系然后套出情报是不可能的事。成年人的友谊不是他想的这般简单轻易。
人在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就像各自划定了安全界限的野兽。不会再肆无忌惮的交心了,而是互相客气的保持安全社交距离。顶多嗅一嗅气味,但再也不会随随便便的躺倒在地露出肚皮敞开心扉。他真不知道白山镜是怎么能做到。情感纯粹的像一张白纸,随便谁都能往上涂抹几笔染黑。
也不知道是被谁给养出来的。
一看就被养的特别好,没有遭受过拒绝伤害和欺骗,又或者是遇到过很好的人。
可赤井秀一到底还是没有拒绝,默默点头接受了白山镜的这份“好意”。波本和苏格兰都是组织里的人。他们和自己不一样,不会留有一丝底线。遇到白山镜这样能够利用的人,怕是恨不得榨干所有价值,吃干抹净。他是通过白山镜进入组织的。
白山镜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他得护着担着他一点。会面房间内波本和苏格兰等的有些不耐烦,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讨论今天见面的对象。
他们也听说过组织里流传的那些关于冰酒的传闻。年纪不大身份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