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宫野明美想了想没有安慰他,反而柔声问道。
荻原研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山镜闭上眼想了一瞬。
记忆阀门轰然而开,往事如一千只斑艳蝴蝶纷杂涌入。色彩鲜明历历在目,翅膀开合翕动的沙沙声轻的恍如风中一声叹息。原来这些年,他始终没忘却。
“是个好人。"白山镜鼻子一瞬发酸,眉眼却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露出点笑的模样。
“很好很好的人。“他补充。
宫野明美说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她听。
她是明天就会离开的“已死之人”,死人是很会保密的。萍水相逢短暂交心再也不见。
这种人和人之间浅淡的关系令白山镜感到安全。他和宫野明美讲了很多关于荻原的事。
故事翻来覆去说到最后,处理伪装完现场的fbi专员来提醒他们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走了。
白山镜终于承认出了口:“我觉得他不见我是因为对我失望了吧。”宫野明美没控制住情绪,脸上一刹那间露出难以置信的讶异神情,忍不住反问:“为什么会这么想?”
白山镜闷声张口:“因为…”
因为很多事情。
比如荻原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道他选择的白山镜是什么样子的人。
知道的话,一定会对他失望的。
白山镜想起,降谷零在组织里第一次见到他时,脸上藏不住的震惊与愤怒。那是荻原死后的第二年。
组织里有两个新加入的成员取得了干部代号,分别是苏格兰和波本。白山镜在那年高中毕业,被组织送往美国上大学,进修培训学习,然后回来继续发挥他的天赋为那名先生所用。
一切都是在白山镜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拍板定下的事,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他置喙插手的余地,也不需要加入他的想法他的意志。那个春天白山镜无所事事,没有考试没有任务不被任何人需要,他只是在徒劳的等待夏天和等待夏天过去。
夏天过去,离开这里。
他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消瘦的厉害。他学会了喝酒和抽烟,即使明知道这些对健康无益。但酒精和尼古丁是麻醉情绪的好帮手。有时候他捏着喝空的啤酒罐走出深夜灯牌闪烁的便利店,长街沿路商铺玻璃倒影出的人影,那个面目模糊苍白黯淡的影子,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整个春天白山镜都在浑浑噩噩的荒废中度过。组织来了有潜力的新人,新人取得了代号。这些事白山镜隐约听说了一点,但又和他通通都没有关系,他只是一道马上就要离开的影子。直到他被贝尔摩德喊到面前通知,组织让他选一个新人当保镖。贝尔摩德和他开玩笑,“你去挑一个吧,挑中了谁相处满意的话,就让他陪你一起来美国。"俨然一副要包办捆绑的意思。白山镜没听出来这是个玩笑,蹙眉生硬拒绝,“我不需要。”贝尔摩德抚掌笑的前仰后合,“你怎么还当真了啊一一放心好了,就算真的挑中了,你的监护人也不可能同意你带走的。”白山镜不喜欢这个玩笑。也不知道这和琴酒又有什么关系。贝尔摩德望着他那张清秀懵懂的脸轻轻叹气。当然有关系,这本来就是琴酒的要求,只是她不能说。不过她也赞同就是了。
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说,“你的那个小警察死了之后你不是一直很消沉么,该是时候多认识点新人了。”
她手指支起下颌,妩媚细长眼睛眯起,“我们小白一直这么伤心难过下去可是会变丑的,去找个新的玩具放松玩玩吧。”白山镜垂落眼睫簌簌抖动一下,深深吁了口气。不是的。
荻原并不属于他,不是附属关系,更不是他的玩具。但白山镜知道就算解释了,组织里的人也不会懂这种逻辑,本来他和他们就彻底是两个世界里的两种观念。
在他们看来,白山镜出于新奇有趣自己去找上警察逗弄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