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3 / 6)

苦的如同受了伤的小兽,他紧紧咬着牙根,淡然神色变得扭曲,从发颤的声带里挤出话语文重复一遍,“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眼神一-”白山镜觉得可笑,却又无端的愤怒。

那道愤怒如此鲜明,混乱游走在身体的神经,血管,每一寸皮肉,最后钻入心脏停在那里。

心脏抽丝一般从中间劈开,仿佛有一双大手硬生生将它撕扯掰成一缕缕,连呼吸都泛着血腥味的痛。

白山镜闭上限,紧紧咬住牙关,垂下了头,身子簌簌发抖。他脑海里浮光掠影般闪过很多破碎的画面,像是被风吹动呼啦啦往前倒翻的书页。他竭力想去看清那些画面里的内容,却又什么都看不清。最后记忆停落定格在他去荻原老家的一路上,他去送荻原最后一程。从东京到神奈川,车无声的疾驰一路,车厢里明明有很多人,却又鸦雀无尸□。

白山镜已经不记得都有谁了,一个个都如同面目模糊的苍白黯淡影子。但总归是那些人,荻原的朋友们。

那天风雪很大,车里车外都是苍茫的漫天飞雪,天与地连成一片阴沉惨黯的灰白色。

中途路过休息站,车再开时不知道是他们中的谁,换座换在了他的身旁。那人犹豫半天,给他递了瓶水,白山镜摇了摇头没接。那个人就伸手生疏的摸了下他的头发,飞速碰一下就不自然地收回,过了会儿缓声叮嘱,“一会儿进门了去给荻上柱香,你是他最后照顾过的人,你得记得是他选择了你。”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很多很多,但白山镜已经不记得了。那段时间他人恍恍惚惚的,不渴也不饿,更不想睡觉,像是行尸走肉。许多记忆也都模模糊糊的,隔着水波一般不真实。白山镜只记得起那个人跟他说,是荻原主动选择了他,他也是荻原留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现在看来,其实当年荻原看向他的眼神明明就很好读懂,容易到就连白山镜现在这般迟钝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可就是这么好懂的眼神,他在那一年,那些和荻原相处的所有时间,分分秒秒里,无数次错过的机会里,都没有明白背后的意义。所以波本在初见时才会不给他好脸色。他被讨厌也是应该的。如果当时换做他在波本那个身份,他会比波本更加的厌恶自己。白山镜情绪的爆发来的太过突然。宫野明美茫然无措的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您是在难过嘛?”

难过,他没有难过。

白山镜认真的想。

他是在生气啊。

生自己的气。

“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不需要你为她牺牲这些。”白山镜长吁口气平复情绪,直起身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他轻淡的声音里蕴含着散不去的悲伤和疲惫。仿佛一个濒临极限撑不住了的人,将这些话说出口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对她来说过的幸福也好不幸福也好,自不自由有没有过上自己想过的人生…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还活着就行,这些都无所谓。”白山镜承认,爱,自由,这些统统都很重要,可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让他知道他在乎的人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着平凡而幸福的人生。

那就足够了…

白山镜撑不住也说不下去了,握住明美手腕的手脱力的松开吹落,砸在身侧。

衣摆袖口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露出的一截苍白消瘦手腕内侧,重重叠叠的错综疤痕一览无遗。

宫野明美眼眸微微放大,惊讶看去。

白山镜的皮肤苍白,肌肤如纯粹无暇的玉,可盘踞在手腕内侧的深色增生伤疤一道接着一道,宛如水玉上的狰狞裂痕,令人惋惜。白山镜听见她错愕的抽气声,抬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腕。他没有解释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将袖口往下拽了拽,将疤重新遮盖起来。好在现在恰好是冬天,长袖衣服大部分时间能挡住腕上的伤,见面时琴酒才没有发现异常。

到了天气热一些开始穿短袖的

最新小说: 锁椒房 斗罗大舞台,我叫千寻疾 重生不当冤大头,校花你著急啥? 开局为秦皇汉武直播乐子文 被双胞胎巨龙拒绝契约后 和清冷表哥退亲后 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 皇兄,臣弟只想种田 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综英美]没人能阻止我移民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