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去美国别再回来了。”这张名片是赤井秀一留给他的。
相当于是他为白山镜申请的证人保护计划名额。白山镜不知道他费了多大功夫,反正赤井秀一将名片给他的时候,态度摆的很是严肃,“想要彻底从组织离开的那天就联系上面的号码。”“知道了你好啰嗦。"他没当回事伸手去拿,对方却按住没松开。二人的指尖碰在一处,白山镜抬眼看去。
赤井秀一锐利眼眸深深睨来,面色复杂:“答应我你不会乱用。”“嗯嗯嗯嗯嗯。″白山镜点头如捣蒜。
不过他自己永远不会有用上的一天,将这条退路留给明美这个真正需要的人倒是会更好一点。
这是物尽其用,不是乱用。他想。
出乎意料,明美却摇了摇头,“多谢,可我不能离开。”“为什么?“白山镜愣了楞,深吸一口气,细长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其实问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了缘由。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蓦地翻涌上来,如重重躁动奔涌的业火,严酷的吞噬灼烧过五脏六腑。
白山镜重重咬了一下舌尖,口腔里泛开的刺痛让他保持住了冷静。他舒展眉眼,再次努力绽出个优优柔柔的笑,平静的温声提醒:“明美小姐,留下来你会死的。”
死这个字被他咬的分外的重,白山镜感觉自己脸上浮着的僵硬的笑也快保持不住了。
“我知道。"宫野明美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低下了头轻声说,“可我不能就这样丢下妹妹一个人逃跑离开,留她一个人在组织里呀。”乍起的寒凉夜风在仓库里飒飒来回穿梭,掠动她黑色长发。如墨发丝间露出的那张柔和脸庞,秀气眉眼里蕴含的决然神色坚定,日光般闪耀在浓墨般的沪夜里。
白山镜望着她的眼神,眼前一阵发炫。
他很熟悉那种眼神。
那种下定决心要为选定的东西牺牲燃烧自己,无怨无悔的眼神。和曾经的荻原一模一样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白山镜脑海里那根绷紧拽直,被架在火上灼烧的神经终于不堪重负的彻底熔断。
理智断了线。
明美一无所知,郑重向他深深鞠躬道歉,“对不起让您费心了。听起来很傻是不是,我也知道即使留下来也帮不了她什么,但当了姐姐后才明白一一”“我明白。"白山镜出言打断,平素清淡嗓音此刻喑哑的听起来像是在沙砾里滚过,却又渗着严酷的寒。
“我怎么可能不明白?"白山镜抬眼,纤长眼睫颤个不停,在眼眶下投落晃动的晦暗影子。
这一刹那他淡灰眸子里的神色完全褪去了寻常的清淡温和,漠然冷淡的完全像是另一个人,如同冰冷又渺远的月光。白山镜无论什么时候都维系在脸上的笑也像摘下的面具一样,一并消失了。他累了,笑不动了。
只是感觉命运一次又一次的在捉弄他。
第一次,他没有10亿日元,也没有救下任何人。第二次,他终于有了10亿日元,却发现他还是救不了任何人。仿佛掌管命运的古神戏谑的在他耳边低语一一看到了吗这就是宿命,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如何努力,你都救不了任何人,你的努力你的挣扎你的全部都无济于事。命运想从你手中夺走的东西,你想保护的全部,你注定会失去。因为人们命中注定要失去所爱之人。
你以为你长大了你有能力了奔跑着想去挣脱命运觉得这次一定能来得及在一切未发生前救回点什么。
可伸出的手注定抓了个空。
他们并不需要你的解救,所有的人早在故事未开始前就提前翻阅了结局,然后做出了选择。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一一"白山镜别开眼,觉得这一切都荒谬的可笑。
“在银行见到你的那天我就清楚你的想法了,你们这些人一一唯独在这种时候。”
他喉咙里溢出声短促的轻笑,可发颤崩紧的声线却又听起来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