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鼻子,背过手,扭扭手指,眼睛左右看看。但着难不倒她!
她可是家里最宠爱的小霸王元娘!!
于是,她忽然啊了一声,瞎指一个方向,“我的猫儿要投湖了,魏家哥哥你走吧,我要救猫儿去了!”
她一惊一乍地唬人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说完,她就脚底生烟跑掉了。
留下魏观在原地,风姿绰约的少年愣了愣,旋即捧腹大笑,被她逗得不行。当年那个爱吐泡泡咿咿呀呀呀的小婴儿,如今成了爱玩闹的顽皮小孩子。不过,这样小的人儿,一派天真,咋咋呼呼的,他委实无法将她与婚约联系在一块。两人毕竞差了些岁数,所思所想总不在一处。在笑过后,清瘦的少年不由得轻轻摇头,有些无奈。而看起跑掉,实则仗着自己熟悉地形,以及身材瘦小而躲在假山缝隙里观察魏观的小元娘,忿忿拔掉假山边缘长出来的杂草。可恶至极!
他摇头做什么?!
一直到走回自己的院子里,小元娘都是气呼呼的,腮帮子鼓鼓,一副随时要和人决斗的架势。
好不容易看到她的仆妇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怎么在意她怎么气鼓鼓的,她素日里都这样,就是路上被颗石子绊倒了,都要生一番气,每日路过那皆要瑞上两脚。天晓得谁又惹了这祖宗。
那可实在要小心了。
仆妇们的担忧委实是对的。
第二日,小元娘佯装午歇,偷偷溜出屋子,她小小一个人儿,压根没人能瞧见。
她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采了点花,瞎逛瞎游荡,慢慢就到了魏家人住的那个院子,她先前为了不见魏家人,特地躲进去过,也就知道魏观被安排布置在哪间屋子。
小元娘踩着假山和石头,灵活地攀上院墙,双手支在墙头,往里望。这面墙只对着魏观屋子里的窗户,旁人看不见她。但她又免不得有些担心,若是他不支开窗该如何是好。
幸而,老天不会为难她,魏观将窗户用竹子撑起来,享着春日和煦的风,他正端坐在案前读书。老师知道他爹娘回汴京,允了几日的假,叫他陪着爹娘,以尽孝道,他这才跟着住进来,过不了几日,他就重新回去老师家中读书去了。那儿有他的同门,有大他几岁,已经能下场解试的师兄,也有同龄的师兄弟,成日想着打马球,总爱上樊楼吃酒尝佳肴,也有爱在瓦子听说书的。刚到老师身边的时候,他还很拘谨,凡是都讲规矩,不敢逾越半步,甚至对顽劣的同门感到不可思议。可老师抓住同门装病去瓦子玩的时候,却未责骂或用戒尺责打,而是要同门带他一块去,若是能叫他至少会上三种玩乐,就免于诃。
故而,他到汴京,最先学会的是投壶,而后是蹴鞠,最后是关扑。只是他关扑几乎都不曾赢过,气得同门差点掀翻摊子,与摊主人争论起来,不信对方没有动过手脚。
而当年的小魏观,终于渐渐见识到了读书以及大宅院之外的生活是何模样。这世上他可以面对的并非只有爹娘,可做的也不仅仅是读书。老师教导学生并不只是简单传授学识,更注重因材施教,能送到他跟前的,无一不是天资聪颖。魏观永远不会忘记,他见到老师的第一面,老师问他的不是书里的文章,也不考经义,老师问他,读书是为了什么?天下的士子大抵都会答做官。
那做官是为了什么呢?
这两个问题,始终索绕在魏观心中。
伴随他从小孩童变成少年,一点一点被塑出清正风骨,有了他自己的模样,而非简单的帮着父亲振兴门楣去读书科考的傀儡。少年一手执卷,垂下眼眸,外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所能见到的只是他风姿明秀的模样。
小元娘欣赏了一番他的美丽,很快又回过神,唾弃了自己一番,论美貌她爹爹也好看哩。她撸撸袖子,掐了花的梗,深吸一口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酿了片刻,猛地往前抛出去。
然后低头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