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钱财。
但作为当事人的小魏观,却没能在席上待太久。他在见过陈惇一家人以后,很快就走了。不是他不礼貌,而是暂时请来的先生下午仍要讲课,他得去完成布置的课业。又不曾生病,岂能因为宴席落下识业?在魏从严看来,日日苦读的习惯必须早早养起。今日要去宴席不写课业,明日见人不能上课,只会助长懒惰的习气。而小魏观他自己,其实也不大想待在宴席里。并非他不喜欢陈叔父了。
而是…
他看着宴席里众星捧月的小元娘,陈叔父满心满眼都是她,不时看一眼,眼里都是笑意,而岑婶婶亦是温柔浅笑,不论小元娘做了什么都夸好。她们是那样的其乐融融。
而他自幼不论做什么,做得再好,爹娘也只是轻轻颔首,然后告诉他你要更好,或是不能因此自傲,做好一样便要马不停蹄地做好另一样。嘉许是没有的。
要勤勉,要上进,要自谦,要做到最好。
他像是没有脚的雀鸟,只能不停地向前飞,直至筋疲力尽。他看着那样宽和慈爱的陈叔父与叔母,禁不住有些……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失落。
倒不如不看。
小小的魏观对父母已经不存在期盼了,他知道自己不论怎么做爹娘都不会对他如陈叔父叔母那样,只是,为了报父母的恩德,他也要尽力做到他们的要求,尽力做到最好。
如此而已。
他握住毛笔,停顿了片刻,笔尖的墨滴落,好不容易快写完的一张纸就这么毁了。他没有犹豫,也不试图掩盖,将其拿起,重新誉抄了一遍。慢慢继续着这繁重的课业。
一只雀鸟张着脚爪子,停在窗棂上,又扑哧地飞走了。它闻见花香而来,又被孩童兴奋的拍手声吓走。而随着它的离开,小魏观也渐渐清醒。
他睁开眼睛,才发觉自己方才过于困倦,趴在平头案的案面上睡着了。但使得他神智回笼的并非鸟儿翅膀扑哧的声音,而是孩童响亮的笑声,他稍微抬起脑袋,却见一瓣花落了下来。
他伸手摸向头发,却摸着了软软的细嫩的花瓣,有的还带着露珠,显然是刚采摘下来的。
伴随着这花被摘下,还有孩童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她急切之下话更说不清楚了,“不,不,花,花花…”
她坐在平头案上,急得用力拍腿,哇哇叫起来,但是并不吵,而是话说不清的叽里呱啦。
见此情形,他毫不手软,将发间的花都给扯了下来。他原以为她会哭闹,因为心愿没有达成,但是预想中的哭声没有响起,她反倒咯咯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没长齐的小白牙,甚至用力拍手,“美、美人。她随陈惇,生得玉雪可爱,纵然是个小胖团子,也是个惹人喜爱的小胖团子,尤其是那眼睛,笑起来如细碎星辰一般明亮。岑娘子带她去赴宴,各家的姐子太太们就没有不喜欢的,抢着要抱。
关键是她也不认生,谁抱都咯咯笑,还爱摘人家的珠花,但若是美人抱她的话,她又会把怀里的珠花全插人家头上,含糊不清地说美,就没有不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的。
但这些小魏观全然不知,他又不参加宴席,更莫说在各家娘子间的坐席。他只是愕然。
愕然她不生气。
他抿了抿唇,肉眼可见地后悔了。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错,陈叔父是她的亲爹,对她好再寻常不过了,他有什么好吃味的呢?
在他晃神检讨自己的时候,小元娘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忽而张开小短手,扑上去抱住他,“喜、喜欢…”
美人。
但后两个字被淹没在她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小魏观怕她摔,忙不迭抱住她,她却毫不犹豫地在他脸颊吧唧一口。刻苦努力到连同龄人都不怎么相处玩闹的小魏观,如何遇到过着场面,他呆愣住,不知所措。
心中的后悔与愧疚更是如浪潮般袭来,他那样对她,她却说喜欢他?边上随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