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以及产房布置等等,顺带还去见了她的老姐妹,魏家祖母。
之前元娘刚嫁进来时,魏家祖母还在晨昏定省的事情上为难过元娘。不是刻意把人晾着,就是不给坐,总之都是一些明晃晃的,偏小辈反抗不得的事,既折磨恶心人,又不能算大事,拿出去诉苦都不好诉。于是王婆婆就来拜访了,去魏家祖母的院子里坐了一天,本来还说要促膝长谈的,结果当夜魏家祖母就装病,这才把人请走,自那以后,她连带着都不大敢见元娘。
生怕欺负了小的,来了老的。
因为魏家祖母的短暂不作妖,且吃瘪,魏夫人的心情很好,连带着对元娘都和蔼可亲,带元娘去了好几个宴席,大方满意地说这自幼定亲,圣旨赐婚的」媳。
总之,魏府看着规矩大,其实也不难生存。旁的不说,锦衣玉食一定是有的。
徐承儿交代完,又把窦二娘亲手缝制的小衣裳转交给了元娘。眼看似乎没什么可玩的了,周围簇拥的人多,看着徐承儿和俞莲香的模样似乎不大自在,元娘略一思量,很快就有了主意。
徐承儿和俞莲香都和她一样喜爱狸奴呀。
更确切些说,大宋子民多爱狸奴。
故而……
她想应该没人能拒绝这个。
大
“狸园?”
“建个园子赏狸奴?!!”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拔高音量惊叹道。
元娘微笑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去吧去吧,我们小花这些日子都呆在狸园,已是流连忘返,快将我忘了,正好我们一块去看小花。窦姐姐不是还给小花做了衣裳,你既帮着送来,总要亲眼见一见合不合身,回去好同窦姐姐说一声吧?”
这倒是。
元娘劝得很合理,当然了,即便她不说这个,徐承儿也很难不心动。狸园诶!
得有多少小狸奴,光想想就叫她手心发痒。本来徐承儿还想要不要先推辞两句再答应,显得谦虚,元娘这么一说,她哪还能忍住拒绝,当即答应,而一旁的俞莲香更是兴奋得一个劲点头。至于其他下人,拦也没有道理,看诊的郎中和徐承儿都说了,元娘即便怀孕,也应该时不时走动,在屋子里能怎么走动呢,憋闷得慌。本来元娘就呆不住了,她们也只好帮元娘换上厚衣裳,外面披着大氅,手炉也塞到她怀里捧着,头上戴着整个的银鼠皮毛做的帽,那真是丁点风都吹不进来。
明明只是在家里走动,却也叫婢女们如临大敌。不过,她们的思虑却也是没错的,方才除了院子,就叫人打了个激灵,徐承儿尚且如此,更莫说元娘了。
出了院子风更是大,魏府自然是深宅大院,高墙隔绝了外头,奈何魏府实在是有些大了,内里风吹着也是呼啸的。这时候就显露出穿得多的好处,虽然走得累一些,但好赖是暖和的,元娘的手始终是热的。也不必担忧徐承儿或者俞莲香,因为她俩也是人均一个手炉。有暖大家一起享!
俞莲香看着手上雕了仙鹤衔果的铜手炉很是喜欢,为了避免烫伤,手炉外面还有一层麋皮缝的套,边沿缝了流苏的拉绳,不用的时候,就可以把整个手炉装进去,而捧着的时候,上头的粉白流苏一坠一坠的,美得像是画中仕女。这正合俞莲香的心意。
她在家里用的都是竹火笼取暖,里头夹了炭火,暖和当然暖和,哪有这个雅致?一看就是官宦人家的女儿。
不自觉地,俞莲香走路也放缓步伐,想走出娉娉袅袅的身姿。徐承儿和俞莲香吵惯了,纵然现在没吵,目光也总是不经意看到她,俞莲香撅个脘她都知道她想放什么屁,哪能看不出她现在在做什么。徐承儿有点想出声嘲笑,看看左右两边的魏家仆婢,生生忍了下来。她俩的官司则又逃不过元娘的眼睛,看得元娘直抿唇,生怕不小心笑出声。和小姐妹待在一处多有趣,吵归吵闹归闹,情谊却一直在,不知不觉就成了彼此牵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