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奶香浓郁。要是夏日里,还得在底下放冰镇着,免得坏了。冬日里就没这个苦恼,元娘咬了一口,品着它顺滑香甜的口感,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真好吃,比以往吃的还要多了点香气,这是哪家的手艺,莫不是州桥那新开了什么铺子?
元娘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她把那盘滴酥鲍螺拿出来,然后道:“这两碟放灶上热热。”
于是食盒就被拿下去了,元娘也不想吃别的,干脆就着茶汤吃滴酥鲍螺。这茶汤与日常吃的还不大同,里头放了姜和盐,还有圆子。其实元娘没有试过这种吃法,但魏夫人的爹是大儒,喜欢追求古之遗风,唐朝时就盛行这样的吃法,甚至可以往里头加肉和猾础,像魏府富庶,还可以在里头添上胡椒等香料。魏夫人喜欢,府里的灶房自然做的勤一些,元娘也在魏夫人那尝过,其实没有那么难吃。
圆子吃多了容易腻,但放入茶汤里煮,吃着咸香茶香混合,就没那么容易腻。而且元娘天南地北的吃食都尝过,很少有接受不了的,有些菜肴甚至是闻着臭吃着香,这茶汤她吃着觉得新奇,偶尔也会想尝尝。而被端下去的吃食很快热好了,烤野鸭肉若是蒸的话,外层那酥薄若纸的皮就松软皱巴,顿失其味了,故而灶房娘子将其淋油复炸,虽然少了烤出油脂的薄薄口感,但外皮炸得香脆,又保留了烤的果木熏香味,吃着还是很香的。曹婆婆家的酸菘菜羊肉饼味道就要差一些,重新煎了煎,饼子按下去有点返油,内馅的味道是不差的,有些可惜了。元娘吃了一块便放下。这一顿朝食,比平日都吃得更久一点。
元娘的心情显得颇好,她倒不仅是因为吃着喜欢的吃食高兴,而是心中两日不曾和魏观打照面的失落似乎消散了,即便没能看到他,但她知道他一直在身边,记挂着她。她知道在大理寺的官员都忙碌一些,对此,她比旁人要更能体说些,想想她爹,不就是含冤后抑郁而死吗,他们辛勤可使得世上受冤的人少一些而且数数日子,也快到魏观休沐的时候了。他再如何忙碌都会尽量将休沐的日子空出来。元娘慢悠悠地想着,魏观休沐那日应当做什么好?她托腮思考,又觉得他已经如此忙碌,其实在家中也不错。才新婚的夫妻,纵然是相对坐在窗前,一块听雨,敲落棋子,甚至剪剪烛花,心中都溢满欢喜,情意浓郁的时候,做什么都好,怎么做也都好,青涩又大胆,什么都敢试一试。
就这样过了三日,两人虽说不是完全没见到面,但也的确没能好好相处。休沐前的一日,元娘打定主意要等他回来,把平日看的闲书换成了山鬼志异,还把几个婢女喊进来一块。
元娘坐在美人榻上,榻中间的案几上摆了铜制喜字烛台,上面的红烛燃了三分之一,烛油与烛芯的火时不时接触发出滋的声响,噼里啪啦闪烁出烛花。榻下,万贯同几个婢女有搬来了小竹凳的,有坐在榻脚上围着元娘腿边的,也有席地而坐的,屋子里干净得很,垒了石砖的,怎么也不会脏。她们都抬着头,聚精会神听元娘念书上的情节。有两个年纪小的婢女还紧张得一左一右抱住万贯的手,万贯演沉默寡言惯了,众人便都以为她严肃胆子大,甚为依偎,但万贯紧张得偷偷咽了咽口水。别抱她,她也怕啊!
她只想抱住元娘,呜呜。
蜡烛的火光比油灯明亮多了,暖黄的辉光把这一角的人都给笼罩进去,映在帷帐上像是夏日湖水中流动的碧波,照得人眼睛亮亮的,朦胧昏暗,却有种让人不自觉心贴近的静谧美好。
元娘忽而偷偷翘起唇角,只听她道:“那书生好不容易靠着道长的符篆定住了芭蕉鬼,慌不择路躲进一处破损的庙宇,他喘息不定,惊觉后背已完全汗湿,正想捡些庙里散乱的树枝稻草生活取暖,隐约间似乎瞥见黑影,可仔细向后望去,分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书生以为眼花,那鬼分明已经被符篆镇住,他还在屋门前贴了最后一张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