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阿音才要迈出的脚步一顿,转头道:“啊?”
江粥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哥哥坐。”
“哦坐坐,行。”晏阿音反应慢了两拍,走回来在茅草床旁坐下。
一切似乎都凝固了,空气中飘散着尴尬的气息。
晏阿音绞尽脑汁没话找话问:“身体好多了吧?”
“嗯。”江粥轻轻应了一声。
晏阿音没注意到她眼神闪躲,只见她脸上飘着淡淡的薄红,猜测这是气血恢复的表现,松了口气道:“好多了就行,今日这药喝完就不用喝了,反正药也不好喝,苦得很。”
“不苦。”江粥忙摇脑袋,她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说谎,立即探身过去,把药碗端过来,仰头喝完。
晏阿音:“……”
不是吧,这小姑娘生了个小病,把味觉都给生没了?
江粥迎着她直勾勾的视线,显出几分不好意思和赧然,低下头,小声道:“晏哥哥……”
晏阿音回过神,咳了一声:“不打扰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可她才刚刚站起来,江粥就拉住了她的手。小巧的柔荑有些惴惴不安,晏阿音愣了一下,转回身:“怎么了?”
江粥抬眼看着她,“你能不能不走?”
晏阿音略显几分纠结:“可是……”她现在身份是男的,不好孤身和一个小姑娘待太久,固然她是大夫,但最好还是避嫌些好。
见她要走,江粥的眼眶竟然越来越红。
“你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待着?那我去叫你哥哥进来陪你吧,他方才就在外面砍柴。”
江粥却像拨浪鼓似的摇头,“不要。”
晏阿音更加迷惑不解。
到底是怎么了?
小姑娘眼圈红红的,可怜极了。
晏阿音思索,得出结论:“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江粥低下头,脸更红了几分,“不是。”她的声音稚嫩清甜。
薛荔衣已经从破庙外走了进来,抱手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
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低低笑了起来,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晏哥哥……”
晏阿音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薛荔衣,你发什么神经?”人家小姑娘这么叫也就算了,他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薛荔衣盯着她,挑眉道:“只许别人叫,不许我叫?”
“……”
晏阿音木着脸。
这人又犯贱。
江粥自薛荔衣出现之后,似乎就更不好意思了,仿佛正和自己的情郎待在一块却被叫人撞了个正着。
晏阿音驱赶道:“出去出去,人家阿粥身体不好在养病,不能情绪波动。”
薛荔衣看了江粥一眼,若有所思。
“晏大夫,如果要人家小姑娘不波动情绪,最好还是你出去吧。”
晏阿音听得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江粥则是脸更红了,松开拉着晏阿音的手,扭捏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薛荔衣朝晏阿音招了招手。
晏阿音见江粥没再让她留下,便跟了出去。
跟上薛荔衣,她劈头就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薛荔衣笑了一声,停下脚步,“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看不出来?”
“我不懂,说人话。”晏阿音懒得废话。
薛荔衣笑眯眯地看向她,打量她许久,居然问道:“晏大夫,你说我和你比,差在哪里呢?”
“什么?”
“为什么人家小姑娘会喜欢你,却不喜欢我呢?”
晏阿音如被雷劈,看着近在咫尺放大了几倍的俊颜,道:“你说阿粥喜欢我?不可能,明明我是……”
“你是什么?”薛荔衣笑道。
晏阿音察觉自己失言,含糊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大夫,她怎么会喜欢我。”
“怎么不可能,”薛荔衣漫不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