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阿音在他危险的视线下,尴尬地解释,“我不经常用这个,不熟练,你担待着点啊。这个叫敷粉来着,你在秦楼楚馆里看见的肤白貌美、细如凝脂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是画出来的,不是我吹,一会儿我给你化完,你比她们还美。”
晏阿音退后一些,打量他的脸。
“有点白了,我给你上点胭脂,我找找有没有……啧,居然有金花胭脂,金花胭脂好贵的,这家青楼倒是舍得给姑娘下本,用的都是好东西。”
薛荔衣道:“哦?金花胭脂很好吗?”
“当然好了,金花胭脂原来是彦京女子惯用的品质最好的胭脂,后来传到了江南,就也在客云这一带盛行起来了,这种薄片的金花胭脂最方便了,只要用丝绵浸染……”
晏阿音的话头陡然一停。
她现在是男人身份,却对女子的东西如此熟悉。
怎么说得过去?
晏阿音立即解释道:“我听说的!小爷我以前也是在这种风月场所出入的人,能不知道?”
“是么。”薛荔衣泄出声笑,盯着她道,“那你的经验可真丰富。”
后半场,晏阿音都不说话了,警惕地觑着薛荔衣,一旦见到他意欲开口,立马把他嘴捂上。
这家伙跟狐狸似的,谁知道下一秒能套出别人什么话。
化完妆,就要换衣裳。
晏阿音看着衣橱里的衣裳,撑着脸扭头,嫌弃地打量薛荔衣,“你怎么这么高啊……”挑衣裳都不好挑。
认命了,晏阿音从衣橱一摞衣裳里挑挑拣拣,拎出一件塞给他,“换衣裳去。”
薛荔衣倒没说什么,随手接过扔到旁边,开始解扣子。
他动作随意,仿佛没当旁边有人,没一会儿便解开衣襟,露出结实有劲、肌理分明的胸膛。身材很好。
晏阿音正想休息一会儿,见状大退一步:“你干什么!”
薛荔衣莫名其妙看着她,“换衣裳啊,不是你说的吗?”
晏阿音瞪眼:“为什么不去屏风后面换?”
“都是男人,你这么害臊做什么?”
晏阿音迟疑一瞬,立马挺起胸膛,“因为我是个有操守的男人,绝不随便看别人!”
薛荔衣看了她半晌,挑眉:“可是我没操守。”
“……”
晏阿音很崩溃,转身走到角落。她才不看,看了是要长针眼的!
乍一看,她的身影跟面壁思过似的。薛荔衣睨她一眼,觉得好笑,低下头翻衣裳。
越翻,他眉头越皱。
女人家的东西怎么这么复杂,他看半天,袖子找不到,前后也找不到……这一层层的又是什么?
晏阿音只听见身后轻微的衣料簌簌声,可没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消失了。
安静得落针可闻。
……薛荔衣到底在干什么?
晏阿音狐疑,又屏息静气等了一会儿,可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终于有点心底没底,正想稍微回头看看。
可就在她转过头的一瞬间,四周竟骤然陷入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一个人影迅速朝着她袭来,用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向后一推,牢牢压在了墙上!
晏阿音心想这下完了,正要奋力挣扎,可定睛一看,压住她的人居然是薛荔衣。
薛荔衣却没有看她。
他捂着她的嘴巴,眼中戒备,视线落在旁边紧闭的窗子上。
也在此时,晏阿音听到一墙之隔的窗子外传来女子的声音。
“刚才那屋里头是不是有动静?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不过现在好像又没声音了……”
“要不要去看看?”
“听说钱妈妈抓了两个俊俏男人,我想见见……”
“有什么好看的,钱妈妈要让他们当小倌儿,还特地将他们关一间屋子,你说是要干什么?指不定里头现在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