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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们的眼睛都被蒙了起来,什么都看不到,难道薛荔衣能听音辨物?
晏阿音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如何。因她是跪坐,上半身的衣裳绷得很紧,隐约勾勒出腰肢的曲线,她的腰很细,往下的弧度却饱满,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薛荔衣目光掠过,不经意停了停。
反应过来之后,他移开视线。
晏阿音忽然道:“薛荔衣,你是不是这里的常客?”
薛荔衣一顿,仿佛听见笑话。
“你怀疑我是嫖客?”
可是很快,他像只狐狸般轻轻笑起来:“你吃醋了?”
晏阿音现在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这个家伙,很喜欢见她发火。
……有毛病?
她偏不如他的意。
晏阿音冷冷道:“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关我屁事,你就算天天上青楼也和我没关系。”
人生有两句话很有用:关你屁事,关我屁事。拿捏住这两句话,生活都会快乐很多。
晏阿音环顾四周。
不远处的墙角放一张挂着红粉帐幔的拔步床,对面的梳妆台上,脂粉金饰摆放规整。
晏阿音凝神思索,又朝房门看去,门外两个高大彪悍的身影,应该是看门的守卫。可能是站得久了觉得无趣,那两个守卫偶尔不耐地跺跺脚,交谈几句话。
“他爷爷的,凭什么就我们兄弟两个在这看门。”
“楼下那些小娘子的声音绝了,这不是一刀刀往我耳朵上割吗?”
“真他娘不痛快。”
“什么时候轮到咱们舒服舒服……”
晏阿音看着自己被麻绳捆绑住的手和脚,踢了踢薛荔衣:“你有没有办法把我手上的绳子解掉?”
闭目养神的薛荔衣瞥她一眼,淡淡道:“手伸过来。”
晏阿音半信半疑,把被捆缚的手放到他面前。
也不见薛荔衣如何动作,他身后的绳索竟直接散了,转眼间行动自如。
他抬手拂过她被捆缚的手脚,绳索应声而断。
晏阿音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又转头看门,确定外面的壮汉没听见动静,这才抱着膝盖蹲在他面前,亮晶晶地眨着眼问:“薛荔衣,你想不想出去啊?”
薛荔衣被她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着,皱眉:“你要干什么?”
晏阿音眼珠一转,笑眯眯道:“你刚才也听那老鸨说了,这家青楼是顺金第一青楼,那条件肯定都是最好的。我们现在这屋子,约莫也是姑娘曾经住过的房间。但我刚刚瞧了,屋子里头什么都齐全,胭脂水粉,床褥帐幔,首饰衣裳样样俱全。”
“然后呢?”
“你说,如果从这里走出去两个姑娘,是不是也很正常?”
薛荔衣:“……你想怎么样?”
晏阿音往他跟前凑,用手拍了拍他的脸,悄咪咪小声说:“我想交给你一个重任。”
“不想接。”
“别这样啊。反正我们俩都是男人,你也不用担心在女人面前掉了面子是不是?做人呢要讲道理,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晏阿音跟前唠叨了一大堆,见薛荔衣脸色黑沉,当他默许了。
她乐不可支地踢掉鞋子,踮着脚尖跑到梳妆台,打开衣摆把能用的物件搜罗回来,在他面前坐下。
胭脂水粉、钗环簪珰散一地。
晏阿音低着头,开始调粉。
不知为何,她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嘴角不时抽动一下。
薛荔衣眯眸:“你嘴角要笑抽筋了。”
“咳。”晏阿音若无其事道,“这个粉有点难调,你等等。”
她低着头,将妆粉拍散。
然后用手沾了些妆粉,左看看右看看,找好角度拍到他脸上。
啪——
薛荔衣的脸顷刻间白了一个度。
半脸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