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啊。
晏阿音回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昏迷的人,托腮思索片刻,清清嗓子:
“快点起来,小爷费这么大劲救你,半簸箕的药都没了,你敢装死?我跟你说我可记仇了,救你的药是我翻了一座山采回来的,采药的路上我摔了六个跟头被鸟屎砸了两次还掉进河里差点淹死,你要是敢浪费我的药,等我几十年以后下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出来揍一顿。哦不,揍两顿,还是把你打得牙齿全掉光的那一种。”
大安:“?”
大哥,是让人紧张得想活过来,不是让人紧张得更想死了。
晏阿音嘀咕半天,唰的站了起来。
大安没想到这么有效,震惊道:“大哥,人醒了?”
“没有。”
晏阿音揉揉肚子:“我饿了,先吃饭吧。”
大安:“……”
***
吃完饭,大安收拾完碗筷,跑进卧房,“大哥。”
晏阿音在床边站起身,困倦地道:“我去睡一会儿,你盯着他,要是他醒了不老实,直接打晕。”
……啊?
大安风中凌乱。
晏阿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打了个呵欠,推门出去了。
大安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连忙作出一副认真模样,正襟危坐地守着。
客云城秋日的午后闲散舒适,度堰河波光粼粼,风拂过对岸白墙黛瓦的房屋,将炊烟吹散。
摘窗开着,大安坐在桌子旁边,被吹进来的风吹得昏昏欲睡。咚的一声,脑袋砸到桌上,才清醒一瞬,咂咂嘴又睡着了。
大安睡着睡着做了个梦,梦见烤鸡香得直流口水,烤鸡却自己长了腿,越跑越远,眼看着就要跑没影了,大安啊的一声惊醒过来。
大安直愣愣地和对面床上的男人对视。
——男人一双桃花眼如利刃,冷冷盯着他。
大安思索片刻,还是郑重问道:“请问你有没有看见,刚刚有一只烤鸡跑过去了?”
“……?”
看这人匪夷所思的模样,估摸是没看见了。
大安难过地垂头,下一刻,震惊道:“你你你你醒了?”
男人不语,闭目靠墙养精蓄锐。
“醒了醒了!”大安如梦初醒,旋风般冲出去,“大哥……”
晏阿音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走进来时,男人正靠坐在墙边,衣襟半敞。
男人有一双昳丽多情的眼,眼尾微上挑,笑的时候应是艳若桃花,柔软风流,仿佛晕染春意,只不过此时却寒意森冷,如刀锋浸雪。
晏阿音决定树立自己的良好形象,高冷道:“这里是我的大药堂。我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三句话,言简意赅。
“……”
男人寒冷的神情转为复杂——什么东西。
大安在旁边收拾东西,美滋滋地想着:把一个濒死的人救回来,传出去,他们药馆儿可就出名了啊。
大安搬了条杌子给晏阿音坐,看着男人,不无自豪地介绍道:“兄弟,是我大哥把你救活的。不是我和你吹啊,我大哥医术可好了,伤风感冒不在话下,以前还给别人治过不孕不育,甚至还救过难产的老母猪呢,你不知道,当时陈大嫂可感激我大哥了,说要送两只小猪给我们,但是我大哥铁面无私给拒绝了,你看我大哥多好一个人……”
旁边幽幽传来一句:“李大安。”
“哎。”大安慷慨激昂地转头,“大哥,叫我干啥?”
“你不说话是会死吗?”
大安缩回脑袋,捂住嘴巴。
半晌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兄弟,你一开始不是不想活了吗?现在怎么又醒了啊?”
男人提不起精神,眉眼懒洋洋的,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但冥冥之中那种戒备针对的感觉消失了。
“因为太吵了,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