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鼓起勇气,问母亲一句「要是小千是男孩子就好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在她们最后的日子里,就不必只像一对萍水相逢的室友。也许她们能成为真正的母女。
走廊上,登势看着家里不请自来的暹罗猫,倒不意外,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又睡不着吗?」
千茶点点头,然后以简短的「喵」作为回应。「那么要来和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吗?」
千茶跟着登势回到她的房间。
她才刚坐回被褥上,猫就毫不客气地踩着被子,在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下。
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登势不禁失笑「你倒是坦率,和那些家伙完全不同呢。」
她口中的那些家伙,大概就是她捡回来的儿子女儿们。比起她那个别扭的儿子,会主动亲近人的千茶确实坦率得多。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来不及好好表达自己的心心意。所以在那之后,无论是喜欢还是重视,她都想好好表达出来。「你还是人的时候,我们没什么机会好好聊天。现在变成猫了,说话的机会反而多了……虽然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就是了。」登势说着,轻轻抚摸她背柔软的皮毛。
虽然她的生活习惯与人无异,但猫的习性对她还是有些影响。被抚摸背部的触感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享受。千茶懒懒回应了一声,挪动着身体,顺便让她帮忙挠挠自己抓不到的地方。「当一阵子猫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吧?至少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是吗?」
正如登势所说,千茶也觉得当猫其实还挺好的,尤其是被人养着的猫。不用上班、不用带孩子、不用担心未来,想睡觉就睡觉,饿了、闷了就去摇人。
没人会要求猫对其他猫忠贞,也不会要求猫遵守什么猫德。就算猫不懂怎样取悦别的猫、学不会讨好人的技能,也不会被猫家族里的便宜亲戚指指点点。猫不需要谈道德、责任或愿景,只要健康地吃吃睡睡,就能让某些人感到幸福。
所以啊,当猫还真挺好的。
哪怕只有一个月。
能在喧闹中偷得片刻闲暇,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或许是因为同住同睡的关系,银时和神乐很快就接受了家里多了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猫。倒是新八偶尔看到他们毫不避讳地和千茶亲近时,还是会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就像现在,银时把千茶抱在腿上,双手伸进猫的腋下固定住她,然后扶着她的爪子,将指甲从肉球里轻轻按出来,细细修剪。千茶舒服地靠在他胸口,任由银时摆弄她的爪子。任谁看了,都会称赞一句「你家的猫真乖啊。」但新八却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银桑,你不觉得这样有点奇怪吗?」
过了一阵,新八也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
「什么奇怪?」银时头也不抬,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那纤细透明的指甲上。这玩意比定春的指甲难剪多了。
「那个、就是…虽然茶茶小姐现在看起来是只猫,但始终也是茶茶小姐不是吗…」新八试着组织自己的话语,别让自己在千茶面前显得那么失礼。新八本以为凭自己和银时的默契,银时一定会懂他的意思,但以实际情况看来,显然是他想多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特别小心。」银时说得理所当然「你也知道这家伙的脾气,要是剪到她的血线就糟了,绝对又会开始闹。真是的,猫的指甲怎么长那么快?明明前几天才剪过,麻烦死了…」「我不是在说这个……」
听见银时嫌自己麻烦,千茶推了推他的指甲钳,不满地朝他喵了一声。银时以为自己剪到她的血线了,马上放下指甲钳检查她的手指,却没看出什么异栏他的迟钝让新八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调包了。印象中的银时明明更敏锐,和女孩子之间也总保持着适当距离,这种事他应该比自己更顾忌才对。
「我是说银桑你对茶茶小姐也太亲密了吧!她现在虽然是猫,但本质上还是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