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从业者的选择如何,并不该由我们评断。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灰色地带确实滋生了许多不该存在的罪恶。我们来到这里,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说完,千茶抬眼望向台上的熟人,轻轻挥手微笑致意,摇曳的彩灯在她脸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土方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子,虽然此刻与她近在咫尺,却突然感到他们之间彷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高墙。
让他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他知道她爱吃香草味甜点,却对香菜和洋葱等重口味食物敬而远之;偏爱白色,却很少穿白色衣服;闲暇时会打游戏,无论是文字类的galgame、乙女游戏,还是动作、射击游戏,她都很感兴趣。但他对她的了解好像也只是仅此而已。
津田家的千大人是个八面玲珑的小少爷,在繁重的课业之余,仍会抽空练习剑术。有时候,光是看着他,就让他们感受到难以逾越的阶级差距。Smile的茶茶小姐是朵温柔漂亮的解语花,无论在同僚还是客人之间都备受欢迎。她虽然不是每天都会回店里坐格,但仍有许多客人愿意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
那么浅井千茶,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对她的身世、经历的了解,都是后来从冲田那里听来的。虽然他们几乎是同时认识她,但土方总觉得她与冲田之间的关系比与自己的要亲近得多。在此之前,关于她的生活和过去,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他不太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同时却也无能为力。喉咙传来一阵莫名的痒意,他轻握着香槟杯的杯脚,犹豫了片刻,将杯中的酒液送入口中。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来到歌舞伎町工作?」千茶并没有如他担心的那样感到冒犯,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将视线从舞台转向他,身子轻轻前倾,朝他勾了勾手指。土方以为她是想和自己说悄悄话,便按着她的指示凑近她。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在迷离的灯光下,她的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感受到耳边传来的热气,他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于暖昧,下意识地想要抽身,但她已先一步轻启嘴唇。
「为了喝免费酒。」说完,她还刻意使坏地朝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土方一瞬间感到耳根发热,他猛地向后退开,拉开与她之间的距离。原本想像平常一样发作,却见她伸出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要是我们太过显眼,被人认出你是真选组的人怎么办?请您配合一点哦,副长先生。」她语气天真无辜,眼中却闪烁着狡黠的光,与平常如出一辙,彷佛刚才那个与他深谈社会现实的人只是他恍神时的幻觉。他实在搞不清,到底哪一个她才是面前这个人最真实的一面。千茶虽然已将目光转回台上,但她注意到土方的视线仍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刻意扭过头看向他,只见他急忙别开脸,这反应让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呐呐。」她轻轻扯着土方的衣袖。
他恼羞成怒地想挥开她,但她的力气不小,他难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挣脱,最终只好作罢。
「你对我的事很在意吗?」她问。
他忽然想起那晚在酒摊时,老板不慎口漏的事情,顿时感到不自在,便选择装作没听见,不去回应她的问题。
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让她想起那一晚的话。他不想把事情变得复杂,现在正直真选组的上升期,土方作为副长,根本没有谈恋爱的余裕。更何况,她和万事屋那个讨厌的卷毛之间,还存在着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昧关系。
「了解女人的过去是件很危险的事,你真的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千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动了动喉咙,差点想开口问她「后果」指的是什么,可她已经先一步撑起身体,从桌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