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清楚我在做什么吗?」
千茶转过头,眼睛直视着那只如翡翠般的眼眸,目光坚定毫无闪躲。
「就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刀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刀刃浅浅陷入皮肤,渗出一丝血痕。
高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伸手握住那把匕首,缓慢将它从千茶的脖子上移开,指尖轻轻抹去那一丝血痕。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千茶。」
那一晚,他们在鞍马的屋子里,说了一整晚的话。
时间回到现实,千茶重新带好了面具,和高杉一同离开了遍布敌人尸首的仓库,找到一条两人都未曾探索过的通道。
「为什么你会来了这里?」她问。
高杉从怀里掏出一封像是邀请函的东西递给她,她细阅这上面的文字。
那个冒牌货试图以她的名义,把高杉引来这里。
「所以我才问你,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吗?」
言下之意,那人很可能邀请了不止高杉一位访客。千茶立即想起前段时间遇刺的桂,迅速拨通了守在门外之人的电话。
通话结束,她转头看向高杉。
「看来你的好朋友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银时和桂一路前行,地上散落着倒下的伤患和模糊的血肉残迹。
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船厂内部结构复杂,他们转了好几圈,最终来到一道比较像样的大门前。
「要进去吗?」桂问
银时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推开了那扇大门。
里面是个十分广阔的空间。
四面墙壁上排满了屏幕,每一个都播放着一些擂台录影片段,而这些影像的主角全都是白天狗。
由最初在对手击倒后艰难地站直身子,毫无章法的奋勇上前;到后来每一击都是优雅而毫不费力。
那些影像如同一部成长史,记录着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子,如何一步一步上走到后来的顶点,在短短的几年间,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传说。
「这…完全是个小孩吧。」
银时凝视着最初那些片段中的白天狗,那时他身形矮小,骨架单薄,看上去连握住一把刀都显得吃力。
他笨拙地躲开对手的攻击,被击倒又爬起,一遍又一遍。
顽强的嫩芽在风雨中不屈不挠地生长。
「银时。」桂注视着那些录像,察觉到不妥,却又不敢确定。
银时抬起头,望了桂一眼,随后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凝视着面前的屏幕。
「你看看他手上握着那把刀,不觉得很熟悉吗?」桂说,指着白天狗手里的武器。
银时凝视着刀身的轮廓,和持刀者独特的握刀姿势,顿时回忆涌上心头。
年少时血染的战场,以及那位在树下安详闭眼的故友。
白天狗作为鞍马的徒弟,招式中带有师父的影子实属正常,但屏幕中的少年,却明显更像另一个人。
「这是…」
是浅井将辉的刀。
记得那个小少爷拥有的物品都是耗费巨资购置的,当时他还经常让他们拿来把玩。
所以,他们也不可能认错。
他们的视线从武器转移到握刀之人身上。
白天狗初崛起时不过是个孩子,如今的他年纪也不会太大,估计也就刚刚成年而已。
他不仅得到了浅井将辉的刀,挥刀的姿势和手法更与他如出一辙。
即使师承同一人,剑术风格也会因个人习惯而各有差异,除非,这两人的成长轨迹完全重合。
津田家的刀法、鞍马传授的双刀流…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某个他们从未怀疑过的人。
要真是那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每当提起鞍马时,那个平常对任何事都冷静自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