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决定开个玩笑来缓和气氛。
「要是再不用上的话,兄长大人的身高就快追不上了。不过,那口棺材放我进去应该还有些空位,留来自用也不算浪费。」
全场一片死静。
看来乡下来的人都不太懂得欣赏她的地狱笑话。
「开玩笑而已,别那麽认真嘛。」千茶略带抱怨地说,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茶,然后将茶杯交给了侍女「这个杯子的底部有点裂开了,丢掉吧。」
侍女点头接过,但丝毫没有离开意思。
「千大人。」她又唤了一声。
「你回去告诉外祖父,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已经睡下了,若不是什麽重要的是,等明早再商量吧。」
侍女欲言又止地看着千茶,见对方没有半分改变主意的意思,最终微微低头行礼后退了出去。
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抱歉,让你们看到这麽扫兴的一幕。」千茶说,语气一如往常,彷彿兄长将死的消息对她毫无影响。
「那个…不回去也没关係吗?」
开口的人是近藤。
千茶没去看他,只是在篮子里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
「千大人虽有一身才艺,但他可没学过医术,救急扶危这种事,还是让专业的来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他真的…你也不去见他最后一面吗?」
「不了,要是我在兄长面前挤不出半滴眼泪,那些狐狸又要指着我的鼻子数落了。况且,医生也不是第一次说他熬不过去,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她的语气淡淡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使劲,把原本轻轻揉一揉就能剥开的橘子皮撕成细小的碎块。
儘管她表面伪装得再好,内心恐怕早已如那些橘子皮般支离破碎。
近藤还想劝说些什麽,却被冲田拉着手臂止住了。
千茶把橘肉分成小瓣,送进嘴裏。
又酸又涩,味道并不好。
「好难吃。给你,我去洗手。」
她皱着眉,把手中的橘肉塞进土方手里,随即像赶着什麽似地离开了房间。
「你这傢伙是什麽意思,难吃还塞给我?!」土方瞪着那个走远的背影,待看不见她的踪影才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橘子,就连果肉也是破破烂烂的。
他深深叹了口气,想着不该浪费食物,还是将橘子放进嘴里。
他这才知道,她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确实很难吃。」
酸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使他迟迟才能嚥下。
过了一会儿,千茶回来了,手上的果汁已经清洁乾淨。她重新坐回原位,若无其事地喝着侍女刚换上的热茶,彷彿刚才什麽都没发生。
随着一百零八下的钟声完整落下,除夕夜的倒数也宣告告终。为着明天的早起,他们很早便灭了灯,千茶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
夜里,土方翻来复去地想起千那句话,久久未能入睡。
『那口棺材放我进去应该还有些空位,留来自用也不算浪费。』
她说是玩笑,可他听着,总觉得哪裏都不对劲。
半夜,好不容易睡了过去的土方,在梦中被雷声惊醒,爲了不吵醒旁边还在睡的伙伴,他蹑手蹑脚地起来,拿着香菸和打火机,准备到外面抽两口换个心情。
廊下潮湿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冷颤,他又跑回屋内,拿了件羽织披在身上。整个庭院寂静无声,只有雨滴打在屋簷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雨幕间忽然闪过一抹灯火,随后是一把纯白的油纸伞。他心里顿时一惊,正当他以为自己误闯了什麽百鬼夜行之际,定睛一看,油纸伞下正藏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对方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把脚步挪到柱子后,试图将自己躲起来。
那人朝他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也许已经发现了藏在这里的土方,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