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物本能,那或许也能解释她身上那份熟悉感。
「同类吗…」他暗暗嘀咕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说得我们都不是人类似的。」
「不是吗?白夜叉先生。」
「对对,我是夜叉,那你是什么?」
「你猜。」
「雪女?」
她摇摇头,头发轻轻擦过他的脸侧,引起一阵瘙痒。
「针女?」
「再猜。」
「我知道了,是狐狸!一定是狐狸,再不然就是狸猫!」
要不然,又怎会那么擅长戏弄人心。
「请你给点诚意好吗,夜叉先生。」
「烦死了。」他不耐烦地说着,眼睛直盯着镜子,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和她有关的一切。
文学修养更好的人,也许能想出更优美的比喻,但在他看来,那双湖水色的眼眸就如同弹珠汽水里那颗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难以取得的弹珠。
通透却孤独。
即使身处喧闹中心,即使被家人至亲环绕着,那份寂寞依然丝毫不动。
宽敞的房子、漂亮的珠宝服式、精致的糕点吃食,再怎么肆意挥霍金钱,也无法填补心中的空洞。
是谁留下来的缺口?
有一刻他差点要冲口而出,可是他在此之前,压下了那股想法。
父母、兄长、外祖父,还有那个不得不离开的家。
那还不足够吗?
比起从未拥有过什么,更令让人恐惧的是曾经拥有,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流失。
他比谁都清楚那种刻入骨髓的孤独。即使再多欢笑、再多拥抱也无法填补过往留下的空洞,只能任由那些情绪在心底深处悄然蔓延。
无数个深夜,只能靠酒精能让脑里那些纷扰的声音歇止。
也许,他们的确是同类。
「我不猜了。」他说「反正答案本来就不重要。」
无非就是,他们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罢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甚至还说得上有些粗鲁。她任由他揉乱她的头发,没有抱怨,也没有躲开。
动物的本能,哪懂什么温柔。
「小千,你辛苦了。」
就像她一开始要求的,紧得喘不过气的拥抱、以及摸着头的一句「你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银时先生。」手指轻柔地穿梭在银白色的发丝之间。
尽管语气平淡,却带着丝丝温柔,让他想起那晚被花子吓到时,她也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他辛苦吗?
与其说是辛苦,不如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或者更准确地说,他需要这些感觉来提醒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各式各样的情绪便格外清晰。
孤独、罪疚、无力。
不知何时起,这些情感彷佛融入他的生命,如同呼吸般自然而不可或缺。他不确定这样说会否显得自己在逞强,但他的确需要这份沉重来提醒自己——
我,仍然活着。
只要还留着一口气,那就必须肩负着那些未完成的承诺,以及无法偿还的孽债。
这家伙也一样吗?
坂本辰马曾经也说过『小千说不定和你很像。』
要是她真像他的话,那就难搞了。
因为他可是个谁都劝不来的死心眼。
她的呼吸越来越沈,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让他清晰感受到她的重量又沈了一点。
银时轻柔地顺着刚才被他弄乱的发丝,低头看了一眼。她睡着了,但他们的身躯仍然紧贴着,甚至她仍然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答应了600圆让她抱一下,但没答应给她抱着睡啊?
「喂,你也是时候把我松开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迷迷糊糊地轻哼一声,然后便把脑袋往他颈窝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