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把穴位点点。”
猫照做了。
赵容璋动用了两只手,都死死摁住他伤口周围的肉,然后握住弩箭的根部,一点点地,往外拔。
这具肉.体似乎真的没有痛觉,除了会随她的动作紧绷了肌肉以外,连抖动都鲜有。赵容璋看着猫那张乖顺沉默的脸,又问:“痛不痛?”猫猫摇头。
赵容璋却想到他一次次流泪时的样子。昨晚他还在她肩头上哭。赵容璋没有走神太久,箭头松动以后,她瞅准时机,一气全根拔了出来。血喷涌出来,她立刻去堵,紧张地捧住他的胸口,两面紧紧地堵。还好,流出指缝以后,这血流得很慢了。赵容璋吐出一口气。还好是弩箭,都比较细,也没那么长。赵容璋拿手背擦擦脸上的汗,问这呆笨的小猫:“疼不疼?”
猫已侧转过身要收拾那些弩箭了,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显然又要摇头。赵容璋没有松开揽他胸口的手,她干脆揽抱到他胸际去,这便很像是搂他了。她紧紧手臂,也没表情地看他的脸:“疼不疼?”猫对她这样一遍遍重复的问题感到不安。他想是她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了。他抬起眼睛,看向她的目光纯稚而忧虑。他迟疑地轻轻摇了下头。赵容璋眼神不变:“疼,还是不疼?”
猫比手势,想更明确地告诉她。比到一半,公主皱眉,补了半句:“你又不是不能疼。”
观玄没有来得及思考她的意思,身体被公主手臂一收,后颈一麻,公主竟这样把他收到怀里,还伸手扣他的脖颈,把他的脑袋按到了她的肩膀上。公主轻轻地摸过他脊背上的伤口,最终将手指落到他的腰上去了。她轻轻地拍了拍,像哄拍。她的声音从她胸腔的位置,直接震给了他的胸腔听。她的声音轻轻的:“疼不疼?”
观玄僵僵的,伏在她身上,感觉自己是个很轻很软的东西。也许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走。他要很小心很小心,才能维持住自己的重量,不让自己从公主的怀里掉出去。
他很小心,又很冒险,迟疑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