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父亲要如何拔除魔主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但在看到这个莲池的时候心中一直有道声音让我过去,我遵循着冥冥之中的预感游到了莲池的中心,那里有开着一朵莲花,莲花的中心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我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那里面一定藏着个很重要的东西,我怔怔地朝它伸出手,却在碰到它的下一瞬眼前一花,再睁眼时换了场景。我掉进了一片焦土里,摔得晕头转向的,好半天才抬起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土地是黑色的,像被火灼烧过一样,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我不小心欧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低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个脑袋。
这里…好像是个战场?
这是哪里?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难道这里也是我的灵台?
…我的灵台除了有花有树还有战场啊。
我心情复杂,在战场上东张西望了片刻,除了硝烟和焦土什么也没看到。我漫无目的地走了片刻,战场忽然下起了雨,我伸手接了些许,发现这是血雨。我连忙小跑了起来。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才看到一座城池,我的心心中微微有些疑惑,灵台有这么大吗?
城池荒废了很久,我刚想推开城门,无意间抬头却愣在了原地,城门上面倒吊着两具尸体,两具烧焦的尸体。
在一片万籁俱寂中,我的心跳声是如此的明显。身后有人扶住了惊恐后退的我,我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却愣在原地,这是个少年,身着黑甲,脚踩皮靴,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眉眼有些熟悉,眼角偏长,黑发披肩,瞳仁极黑,气质阴郁又死寂。<2他攥住我的手,死死盯着我,我吃痛得想要挣开他,他却猛地把我抱进了怀里,少年用力地抱住我,像怕打破一场美梦。“你是谁?"我茫然又警惕地问道,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灵台会出现别人。他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抱着我,他的身上有冲天的血气,不知杀了多少人,熏得我反胃,我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却发现这怀抱像铜墙铁壁一样,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肩上,喃喃自语:“…这是梦对不对?”他露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我盯着他的眉眼觉得越看越熟悉,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从心底涌起,但我还没来得及弄清这情绪到底是什么就看到这少年神情一变,他牢牢盯着我的后方,我的肩上一沉,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落入了一个充溢着梅香的怀抱。
“父亲?"我凭着本能喊道。
黑甲少年目露杀机,他毫不犹豫地拔剑朝我们刺了过来,父亲轻而易举就挡住了他的攻击,我仰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我会觉得那少年眼熟,他的白发拂过我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挑开了少年的长剑。我慌乱地按住他的手,心跳如擂鼓,少年咬牙说道,“把她还给我!”他被活生生砍下了首级,血液溅了我一身。我的眼睫上挂着血珠,心中没由来的难过,为那个少年的死,明明我都不认识他,父亲擦了擦我脸上的血,我忽然想起了一开始踩到的那个脑袋,我不觉得父亲会伤害我,他做的一切肯定是为了我好,所以那个少年肯定是坏人,他肯定是要伤害我,父亲才杀了他。<1
父亲没有做错。
但我为何会如此难过。
直到眼泪打湿了父亲胸前的衣襟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我闷声闷气地说道,“父亲,这里是哪里呀?”
我已经反应过来这里应该不是我的灵台了。父亲没有回答我,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像平时的父亲,他冷漠地注视着那座城,那座城上的两具尸体。
我忽然有所顿悟。
这里是父亲的灵台。
这片战场,这座死城,都是他造成的。
我在他的灵台里。
刚才那个少年是父亲,是少年时的父亲,而他刚刚杀死了自己。<1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莲池来到这里,毕竞我也不是个修士,对许多知识都一知半解的,但我直觉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