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隐山的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我问他跟我说这些没关系吗,他挠着脑袋说没关系的,反正外面关于隐山的什么传言都有,他们的名声也不能更差了。
和聂小七道别后我去了邹厌的房间,过几天我就要随父亲去药王谷了,我打算来跟他打个招呼。
邹厌正在房里浇花,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来了?”他侧身转向我,“帮我把那盆花搬过来。”他怎么使唤人使唤地这么自然……
我帮他把角落里的那盆含苞欲放的花搬给他,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些粉尘状的东西洒上去,又指挥我帮他给花浇水,我干完活累得气喘吁吁,他倒是很气定神闲,还有功夫朝我笑:
“怎么,又来找我道别吗?”
“你真的没有算卦作弊吗?”
他笑得意味深长,“我也可以现在给你算一卦,算算你那个"情缘'到底在哪里。”
“算了吧。”我摇头叹气,“司命给我算过,我们确实还是差点缘分。”“司命?"他挑了挑眉,“他亲自给你衍算的?”我点点头,他扶了扶面上白纱,我忽然警惕地后退几步,“你不会想用心目来偷看我吧?”
邹厌笑了,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你猜。”我觉得这家伙越来越随意了,他最开始还看在二哥的份上对我颇为关照,现在混熟了都懒得演了直接使唤起我来了。说起二哥我有些忧伤,他被父亲派去玄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的几位哥哥常年不在家,二哥偶尔还回一两趟家,大哥要不是他还有家书回来我真的会以为他在外面出了事,至于三哥……他还是不要回来了。我想起了姒归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心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以我对那神经病的了解他绝对会说到做到的,他回来要是知道我跟大师兄双修了他绝对会杀了大师兄的,父亲也拦不住的。
我突然看向邹厌,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嗯"了一声,我捏着衣裙忐忑问道:"邹先生,你能帮我算一算我的家人吗?”邹厌靠在轮椅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我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他丝毫不客气地接过我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摆手笑道:“话先说在前面,你爹我是不会去算的,其他人好说。”
他问我想先算谁,我犹豫了片刻说了大哥的名字,我谨慎地补充道:“你帮我算算我大哥的现状,他有没有遇到危险,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不用算得太具体。”
我上次见到大哥还是很多年前,我都快记不清大哥的长相了,在我的模糊的记忆里他是个总喜欢板着脸的青年,身为长子对下面的弟弟妹妹们管教极严,姜温还好,而姒归小时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熊孩子。这家伙从小就展露出了惊人的残忍,他会将被分尸的麻雀藏到我的食盒里,他听到我的尖叫声会兴奋,山上有时会有一些受伤的小动物,我每回都不敢让姒归发现我在救助它们。
姒归性格存在很大的缺陷,只要和他相处段时间都能发现这个问题,但这才是最让人纳闷的,他和姜温比起来简直是两模两样,我有时候都怀疑他真的是我爹亲生的吗?
姒归性情喜怒无常,从小就不像个正常孩子,也因此大哥对他管得最严,然而他性格叛逆根本不服管教,所以他和大哥关系极为恶劣,我有好几回看到他在拿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看我们大哥,我怀疑这疯子根本就不顾念血缘亲情,要不是父亲还在上面镇着他可能真的会沦为魔头。他这样的人一旦脱离管控那绝对是杀伤力十足,我觉得修真界的人得感谢我爹压住他,他要是去修魔那魔主起码将得一员大将,他这个程度高低得封个“绝”。
从我年幼时起就经常见到姒归和大哥打架,当然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他主动去挑衅大哥然后被大哥收拾,他们经常打得头破血流,姒归发起疯来完全不要命,我每回都哭着去找父亲让他们别打了。父亲不经常管教他们,或者说他在放任这三个孩子的成长,我有时觉得父亲似乎在特意观察这三个孩子会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