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时间紧,范莳雨直接打了个车。
车子在等红灯,导航显示还得五分钟才能到。夏澍没走,陪她站在路边,风里带着点早饭摊飘来的油条香气,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回家先休息一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范莳雨看着他眼睑的乌青,关切道:“今天还要去医院陪护?”
少年“嗯”了一声,点点头。
“辛苦了。“她轻声说。
“不辛苦。“他答得很快。
“骗人。”
她撅了一下嘴,低下头,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胳膊,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一到浅浅的印儿,像只拿爪子试探主人的小猫。夏澍歪着脑袋,看着她。
当着他的面,她的小拇指依旧不安分,又划了一道。于是他只能把那根手指捉住,放回她身侧,清了清嗓子。“刚从医院回来,衣服不干净,抱不了你。”小姑娘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猜到的?”他还会读心了?
少年浅浅挽起唇角,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儿,车子来了,她钻上车,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两人就此作别。师傅一脚油门下去,车子便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学校的方向赶去。坐在后座上,小姑娘掏出手机,点开他的微信头像,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串文字,点击发送。
正在过马路回家的少年手机嗡地震动,收到了那条消息。点开后,是一段简短的文字。
【范10雨:夏澍,决赛很重要,你一定要参加。不妥协,不放弃,我陪你。】
不要妥协。
不要放弃。
不要向命运低头。
生活是什么狗屁,非得把人折磨的遍体鳞伤,让意气风发的少年学会低头,才能突显本质的深刻吗?不,从现在起,绝不让步。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再孤立无援。
手机上那行字虽然不长,却沉甸甸的,裹着少女滚烫的善意和笃定的鼓励,让他忍不住驻足,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暮春的清晨,微风拂过,路边的玉兰花树簌簌作响,低垂的枝桠仿佛在凝视着他。
就在刚刚一个小时前,他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就是如此残酷,却已经习惯着这种被命运刁难的生活。
可是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变了。
如果有她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他是不是可以,为自己争一次?
这一天对范莳雨来说也很漫长。光是一个早晨就发生了无数的事情,等到她放学回到家后,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吃完晚饭就开始打哈欠了。本来是要提前睡的,正打算去洗澡,朱女士下班回来了。最近他们公司发布年度业绩,请了不少媒体宣传,她是公关经理,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连续一周都在和媒体高层吃饭、酬谢。今天也一样,她从饭局回来,表情很是疲惫。
“喝酒了吗?"老范连忙问道:“我准备好蜂蜜水了,喝一点吧。”“嗯。好。”
朱女士把包丢在沙发上,人也躺在沙发上:“囡囡呢?早上起那么早,睡了没?”
范莳雨“蹬蹬蹬”从卫生间跑出来:“没呢没呢,正打算洗澡。”小姑娘软软香香,钻进妈妈怀里,就是一只热烘烘的小狗。朱女士心都要化了,抬起一只手搓她的脑壳:“下周我们在北津那个主题公园办活动,是亲子类的,可以带家属,你想不想去?”
“主题公园?是那个魔法世界吗?”
魔法世界是北津刚刚建好的一个大型的游乐园,全世界除了英国、美国,就只有北津有了。今年年初刚对外营业,门票就火到一票难求,周边民宿价格娜到两三千一晚,订单更是排到了半年后。
能拿到一张门票可真不容易,范莳雨立刻点头如啄米:“我去我去!是几号呀?需不需要我请假?”
朱女士摇摇头:“不用请假。请假我就不带你去了,周五晚上的飞机,放学后直接去机场,不耽误你上课。”
怀里的小人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