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地看着他,像是在观摩雕塑上雕刻的痕迹,又好似在看一首很优美的诗,她澄澈的善意和单纯让他不由得追随她的视线上上下下,只觉得她的视线化为了翻涌的海浪,几乎将他淹没在海水之中。最后,她确认伤痕已经几乎消散不见,才安心地舒了口气。“太好了。”
夏澍勾起唇角:“真的没事了,没骗你吧?”才不是呢。
脸上的伤口可以恢复,但是心里的伤痕要多久才能消失呢?范莳雨又矫情了起来,她瞥了眼少年的怀抱,又想把自己埋进去了。现在可真不是干这件事的时候,这是在他们小区门口,朱女士和老范待会儿就会出来上班,被看到难免解释不清。
等等一一现在几点钟了?
范莳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声音有些焦急:“你是不是要去兼职的地方了?”
夏澍看了眼手机,九点半,过去也就四十多分钟,时间其实还很充沛。不过早点过去也行,可以提前把午饭吃了。见他真要走,范莳雨又有些不舍。她在这时候非要尽地主之谊,把他送到地铁站。
地铁站离他们小区步行十五分钟,平时她总嫌远,现在又觉得太近。两个人走在人行道上,一左一右隔着一点距离。迎面走来买菜回来的老头老太太,夏澍会给他们让路,走到范莳雨身后。范莳雨不禁有些懊恼,早知道扎个马尾,她出门前偷懒,只是把刘海夹了夹,后面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不知道头顶乱不乱,发梢会不会有点毛躁?
转眼就到地铁口。夏澍和她说了声快回去吧,她点点头,脚却像粘在地上,望着他走向安检口的背影。
少年走了几步,扭头,发现她还在,脚步顿了顿。范莳雨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衣角平整、干净,被阳光炙烤得温热,在她手掌里像一尾温顺的鱼。夏澍惊讶道:“怎么了?”
小姑娘的指尖摩挲着略微粗糙的布料,这布料沾染着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让她的心脏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明天我去给你送便当,好吗?”
会不会有些奇怪?会不会有些急切?会不会显得太想见到他?可是她就是这么奇怪,很想见到他,哪怕今天、刚才就见过,她明天依旧想见他。
夏澍果然怔了一下,然后他挽起唇角,点点头。“那就还是下午吧,等我补习班下课,正好你也差不多下班了。”“好。”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缓缓松开他的衣角,把那尾鱼放生,看着他过了安检,走到闸机前,“滴″地刷上地铁卡。
进到站内后,夏澍又转过头,冲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这一幕其实很眼熟。
她想起有一年下了大雪,朱女士要去外地出差,车子不好开,她拖着行李箱来坐地铁。那时候的范莳雨才上幼儿园,黏人得紧,睡觉都要抱着妈妈的胳膊才行。朱女士刷开这台闸机后,也是这样回头挥手,让她和老范快回家。小小的范莳雨嚎啕大哭,在老范怀里扑腾着要往下跳。可爸爸的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她只能踢着小腿哭喊′妈妈,妈妈',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其实范莳雨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爱黏人,毕竞朱女士和老范都给了她很多的爱,她从小到大没挨过打,也很少挨骂。老范同志脾气温和,很少跟人闹红脸。朱女士刀子嘴豆腐心,是个拎得清、讲道理的高知女性。
她的童年也没有什么创伤,因为长得可爱,从幼儿园起就是老师最喜欢的小孩,下课了被喊到办公室去,不是挨批评,而是吃糖果。她的老师把她当宝贝一样抱着,跟其他的老师说:“我们班的囡囡,漂亮吧?嗲吧?”小学、初中,甚至高中,她的人缘也很好,上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总是从这个小团体跑道另一个小团体,她都有玩的好的朋友,跟谁都能玩到一起,每天快乐的不得了。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