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才写的,很多知识点都没有好好梳理。我前几天又把高二的课本找出来,重新帮你做了一份笔记。可能有点粗糙,你就当参考资料。”话虽这么说,范莳雨随便一瞥就知道他是在谦虚了:笔记本又厚又扎实,里面的字迹工整清秀,没有一处错别字,甚至还做了目录页,中间夹着好几张手绘思维导图,把函数、几何的知识点串成了细密的网,比学校发的教辅还清晰。另外两个笔记本是语文和英语,也都是差不多的厚度,不同的心得和知识点还用了不同颜色的水笔区分,条理分明。范莳雨看呆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夏澍沉默了片刻:“都是朋友,总不能让你一直为我付出。”他没有多少钱,好不容易存了点,又被抢走了一千块,现在身上基本上没剩多少钱。而她好像也什么都不缺,每次见面衣服、鞋子和包包都不重样,一看就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
他好像能做到的,只有这个。
范莳雨见他眼神黯淡,生怕他误会,连忙又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笔记很好。你不是平时还要兼职吗?哪来的时间呀?”“其实还好,每天早起一会儿就整理完了。"夏澍道:“这些知识点我梳理过好几遍,照着记忆默写就行。”
一一默写?
所以这些逻辑缜密的思维导图、简单易懂的解题思路和知识点精妙总结都是他默写出来的吗?
范莳雨觉得自己的脑子只能用来涮火锅了。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收回袋子里。高考不同于其他考试,每所高中都存在竞争,校内资料都是严防死守,生怕泄露出去被外校拿到。甚至竞争激烈到有人高价倒卖重点高中的月考卷,她所在的昭立就买过所谓的明远真题,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自己手里的,可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明远第一名啊!这三个笔记本绝对有市无价!“那个,你介意我把笔记给刘茗月看吗?还是说只给我看的。“范莳雨问道:“如果只有我能看,我就不带到学校去了,被别人看到肯定会问我要的。夏澍摇摇头,表示他不介意。
“算了,我还是自己看吧,先扫描成电子版留存一份。”她这幅宝贝至极的模样让少年有些忍俊不禁,范莳雨见他在笑,哼'了一声:“笑什么嘛,你知不知道明远有多厉害?我们学校还花钱买你们的模考真题呢。”
夏澍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有些震惊:“那你想要我们学校的试卷吗?'“阿?”
“我都整理好了,如果你要,我可以都扫描成电子版,发给你。”范莳雨认真地看着他:“夏澍。”
“嗯?”
“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
少年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抬手朝她脑门伸了过来。范莳雨以为要弹她板栗,连忙缩起脖子闭上眼睛,结果他只是摘下来一枚树叶。树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范莳雨看了眼他收回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握起笔来一定很好看。然后目光又落在他脸上,唇红齿白,眉目疏朗,这个人浑身上下,是不是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这时,她才注意到,他今天没有戴口罩。
左脸颊的红痕已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极淡的印子,几乎看不出来。原来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四天。怎么像熬完整个梅雨季般漫长?“痕迹好像都消失了。”
夏澍垂下眸子,伸手摸了摸左侧的脸颊,唇角牵起淡淡的笑意:“那个喷雾很灵。”
少女不放心,想凑过去仔细看一看,结果他竞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这个细微的闪躲让她心头一紧,微微地痛。“抱歉,我只是想凑近看一下。"她连忙道。夏澍摇摇头,浅浅地吸了口气,转眼间又朝她挪近半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白茶的香气如薄雾再次包裹着她,清隽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长长的睫和淡粉色的唇都看得一清二楚。
范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