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冲破枷锁,醒了过来。
林意映正掩鼻跳开三步,盯着他□口流出的那滩水渍,嫌恶地直皱眉,忽地便见地上那具“尸体”直挺挺坐起,像被人从背后猛地拎起脖颈,坐得笔直。紧接着,少年便睁开了那双充血的金瞳,一双金瞳血雾翻涌,像熔金里淬了朱砂,只一瞬便钉死在她脸上。眼底浮现浓烈的恨与杀意,仿佛下一秒便要扎上来将她连皮带骨撕碎。
“呦呵,这不是醒了嘛。"林意映早见惯了他这种眼神,可不怕他,少女双臂交叠,背靠墙壁,好整以暇看着楚玄机这副狼狈惨样。清醒的瞬间,脸上,身上的疼痛加倍刺激着楚玄机,他双颊红肿,鼻间的血也止不住的流,他疼得汗流不止,试图撑着床沿站起身,却因身下尚处在发麻刺痛中,再次跌倒。
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这般狼狈,偏自己的狼狈样还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楚玄机恨的咬牙切齿,他恶狠狠瞪着对面的翎莹,口啐血沫,“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啊。"林意映无所谓淡淡一笑,笃定道:“行啊,反正杀了我后,你也得为我偿命。”
闻言,楚玄机金瞳一颤,瞳色恢复片刻冷静。她说的没错……倘若他直接杀了她,那自己也将逃不了宗门的裁决了。他一身傲骨,半生修为,犯不着因为眼前的恨意而冲动毁掉。楚玄机紧咬牙关,金瞳像要烧起来,他虚弱地撑着床畔,揩去鼻间血,森冷一笑,“你趁我昏迷之际,袭击于我,实属下作!掌门与我师父不会饶恕你。”“我好怕啊。"林意映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缓缓抬起腰间的宗门玉佩,笑着说,“你尽管去说吧,届时我银铛入狱,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我可是很期待全宗门看见你楚玄机失禁的狼狈样。”
看着她腰间的芙蓉玉佩,楚玄机面色愈加惨白下来,他所有的狠招与恨意被惊惶替代。
那芙蓉玉佩不仅能让宗门弟子传递消息,还能播录一些实时画面,只要有人将所录的画面通过玉佩传输出去,那不出半秒,整个宗门上下都会看到他楚玄机此生最狼狈的画面。
他们会看到他被翎莹扇巴掌,会看到他被翎莹踩在脚下的屈辱模样,甚至还会看到他被翎莹打到下/体失禁的画面。作为玄明宗最骄傲的楚玄机,怎么可能忍受身败名裂的下场。单是那样想想…他都会有一种羞愤欲死的冲动。
楚玄机感到一阵头脑发昏,他将唇咬出了血,浓烈的恨意充斥心头,他望着面前的翎莹,当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噬血吞肉,那是他前半生中从未有过那么浓烈对一个人的恨意与惧意。
他咬的满口血,最终屈辱地吞下血沫,卑躬屈膝,嗓音沙哑道:“师姐……是师弟错了,师弟今日之伤皆与翎师姐无关…”林意映微微一笑,“那便好呀,这才是一个乖师弟该有的模样。”见到楚玄机这般失态与痛苦的模样,她心底实在太舒坦。有种大仇得报的愉悦。想到上辈子她被这小屁孩的虚假外貌欺骗,惨死他手,她便不觉得今日他的有多过分。
伤害过她的人,每一分分一毫她都会要回来的,无论是楚玄机,还是鹤欲格……她都不会再对他们有半丝半毫的动容。“既然你醒了,想必我也能走了。"林意映转身欲走,楚玄机却还不放心。他盯着她腰间的玉佩,语气急促,爬前一步,“我不会告发师姐了…师姐就把那玉佩给玄机吧。”
让她把玉佩给他,万一他给删除后又告发她怎么办,当她傻吗?林意映撇了撇嘴,挑眉道,“那可不行,我要留着自己无聊的时候看看。”说罢,她便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竹庐。
果然,楚玄机一醒,山峰上困住她的门禁也消失了,林意映一分一秒也待不下去,迅速用玉佩传送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屋内便回荡着楚玄机凄厉的嘶吼,:“翎莹,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后悔今时今日对我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