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奄奄，两只手沾满了血，他的腹腔被打开，一只手还伸在腹中，殷红的血已将他整个身子染红染透。而岳灵兮就站在他面前，手中拿着一柄长刀，手指哆嗦发颤。听到脚步声的岳灵兮扭过头来，看到了赶来的妖道，面色一白，手中的长刀落地。
岳灵兮目露慌乱，“不是我伤他的！是他自己……他自己剖了自己……”岳灵兮只是怀疑佘靡在装柔弱博取林阴同情，才想着好好教训他一顿，可谁知她刚跟踪他来到这儿，便看见男人坐在树下亲手剖开自己腹腔的画面。他的口中还喃喃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怪异话。岳灵兮被吓得当场呆立原地。
“我知道不是你。"林意映缓步走到佘靡面前，她目色沉凝看向地上的余靡，蹙眉问，“你在做什么？”
佘靡停下动作，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失神地说，“孩子，我在找我的阿映啊，是摩忘了……阿映已经回到摩的腹中了……摩得把她拿出来才行…不然她会憋坏的……”
他的睫翼颤动着，像是雨打过的脆弱芭蕉，泛着怜意，苍白柔软的唇翕动着，吐露稀薄的音调，“阿映不喜欢靡…不喜欢待在摩的腹中…她总会瑞我…她会不高兴的……我得把她剖出来……
他低低喃喃，语调娟柔，约莫过了会儿，瞳孔一缩，又仓皇换了一副语调，“狐狸……靡变成狐狸把他们全杀了…死了…可娘子死了…”他不顾敞开血流不止的腹部，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慌乱巡视四处，似乎在寻找什么，染血的双指陷进泥土中，眼神一转，又在刨土。“他…真的疯了吗？他…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孩子…什么狐狸娘子……什么没了？"一旁的岳灵兮哑然失声，看怪物一样望着在地上疯狂刨土的男人。佘靡疯狂地刨着，瞳中溢出血丝，他呼吸急踹，对着泥土喃喃嘶喊，“巴掌疼…馒头硬…梨花酥好噎……可怎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去了哪儿…怎么会不到……
“佘靡！"林意映适才回神，她阖了阖眼，耳畔嗡嗡一片，飘拂过佘靡的声音。
他的呢喃细语，仿佛化作万千鬼魅呼吟朝她扑食而来，攥紧她的心脏。没人能听懂佘靡在说什么……只有她听得懂…只有她明白……没了脑子的余靡摩…他的记忆在前几世来回穿梭。他的孩子是她，他口中的娘子是她，扇过他巴掌的人是她，给他吃过冷馒头，吃过梨花酥的人也是她……
他将她记得那么深，究竞是缘于恨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