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灰烬。
“回去。"林意映伸手欲拉起佘靡,却见地上的男人倏然抬头,空洞洞的左眼眶又渗出了浓血,右眼血丝密布,表情阴森如恶鬼凝视她。扑腾一声。
林意映猝不及防被佘靡扑倒了,还未待她反应,一双被灼烧的血手扼住了她的脖颈。
佘靡眼底含着恨意,盯着她,苍白的唇喃喃道,“你害死了我的阿映,你们都想害她……我要杀了你…要让你们全部…死…去死……一阵窒息感传来,林意映苍白着面色,可却没有反抗。她其实有能力推开余靡的,毕竟一个疯子而已……可她不想动手,她目光平静盯着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乌发凌乱,一只眼眶不停渗血,犹如从地上爬出的魑魅。林意映轻轻一笑,她没有反抗,目光直勾勾盯着佘靡,平静地说,“你要杀了我?好啊……”
佘靡掌心的力道愈来愈紧,林意映也感觉到眼前发黑,身子愈来愈沉。正当她以为会命丧佘靡之手时,可倏然,紧锢在自己脖颈上的指骨僵硬着松开了。
佘靡回过神了。
他左眼落血,右眼滑泪,目光怔怔地浮现惊恐与惊惧,“主人…我…见他终于清醒,林意映喜极而泣,她低低咳几声,眼中弥漫泪花,“你终于清醒了。”
“靡对你动手了……佘靡面色发白呢喃着,他缓缓看向自己双手,神情恍惚。“无事,我知你无心。“林意映此刻心情复杂,知晓他是疯了的缘故,亦没有怪罪他。
她还替佘靡整了整凌乱的衣袍,欲拉他回去,可佘靡像是神走魂离般,耷拉脑袋,他步履沉重地走走停停,林意映有些急躁,便大步前行将他甩在后面。本以为佘靡会追过来,可等她走远些,才发现身后的佘靡竞停下脚步,他面无表情地盯向自己双掌站在一处,一动不动的,似风中单薄的竹枝。“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林意映刚扭头,便看见了佘靡自残的一幕。她迅速飞过去想要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佘靡竟硬生生用术法削掉自己两只手掌。
啪嗒,他两只手掌落地,在脚下渗出一滩血。林意映停在他面前,反应过来时惊惶不解地看向他,“你做什么!”佘靡因疼痛身子颤栗,他摇摇欲坠瘫在地上,乌发自耳鬓垂落,须臾,林意映听到他低低笑了。
跪在她面前的青年慢慢抬起苍白的下颚,笑容潋滟地说,“靡这双手伤了主人,便不能存在啊。”
林意映喉头一哽,她最终没再说什么,替佘靡止住手腕上的血后,便带着他回到洞穴中。
岳灵兮看见真的归来的佘靡,目露惊恐的同时也发觉了佘靡精神萎靡,似不正常的状态。
本以为佘靡算是清醒,可孰料,没过一会儿,他的脑子又开始不清醒起来。可好在他双腕受伤严重,身体陷入短暂虚弱中,倒也没闹腾。他躺在床榻上,耷拉着两只空荡荡的手腕,目光痴痴盯着头顶石洞,语调微弱,“阿映,别怕…别怕……”
“别丢下阿娘啊……”
“娘子…不能看别人…只看摩好不好…
“别走……”
期间,林意映精心尽力照顾着他,替他擦拭眼眶中时而流淌的血泪,又替他包扎渗血的手腕。
岳灵兮望向十分不对劲的佘靡,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了?”林意映垂下眼皮,用很飘忽淡然的语气道,“病了而已。”病了?这病倒是奇怪,与其这样神经不正常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岳灵兮心底暗想。
林意映将佘靡断掉的手烧了,到了后半夜,他的双手便已经恢复过来。忙忙碌碌了一日,她便疲倦地倒在榻旁休憩,可翌日一早,佘靡又失踪了。这次甚至连同岳灵兮也不见了。
林意映愈发感觉自己像极了费心费力的老妈子,整日为这两个家伙操碎了心。
她急忙出去寻找,好在顺着气息很快便发现了倒在树下的佘靡。只是这一幕…再度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气血上涌晕厥。佘靡像枯叶倒在地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