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愈发冲鼻,刚抬手准备治疗,岂料玉床上的渊烨竟从巨痛中醒了过来。
痛…很痛……身后像被火烧一样疼,火辣辣的,灼烧肌肤,与此同时,他还觉得冷,从头到脚的冷。
他睁开近乎涣散的眸珠,才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趴在玉床上,而一道灼热视线让他目眦欲裂。
那妖道的视线在他身后打量,竞还伸出手欲要抚摸他。他都这样了…这妖道竞还不愿放过他,简直是混蛋!渊烨的脊背猛地一颤,扯动伤口,他疼得面色苍白,还不忘抬眼瞪向林意映。
林意映见他醒来还乱动,这下让伤口裂得更深了,她蹙眉道,“莫要乱动,伤口该裂开了。”
渊烨冷嗤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他不信这妖道真的只是给他治疗。少年咬唇,虚弱的嗓中挤出气音,“滚!”“呦吼,还有力气骂人呐。“林意映内心不悦。这长着跟阮清一模一样脸蛋的渊烨,当真是不讨喜,她辛苦了一宿大发慈悲替他疗伤,他竞然还敢顶撞她。
她嘴角突然一勾,脑海中生出恶趣味。见她不怀好意一笑,渊烨顿时头皮发麻,双股颤栗。
果然,林意映伸手,啪得一声打在了渊烨血淋淋的屁股蛋上。渊烨闷哼一声,疼得面色煞白,苍青色的眸中盛上怒火。打了他的血屁股,林意映的手心自然无法避免粘了一些黏糊糊的血肉,她嫌弃似地将指尖带有渊烨血肉的手指塞擦在渊烨的嘴上。渊烨的脸色一青一白,怒不可遏地看着她。待手指擦干净后,她笑吟吟道,“怎么样,你自己的血肉好吃吗?”“妖道,你…不得好死!“渊烨咬牙,他想起来,可牯扭了片刻,身上多剧痛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站起。
林意映笑容邪恶,带着天真,“什么好不好死,跟你也没关系,但眼下你是我的炉鼎,那么…就得好好听话!”
她一拳头捶在渊烨的脑袋上,将人打晕了过去。晕过去的渊烨一动不动,安静的像个小兔子似的,林意映这才收拾好心情替少年疗伤。
好不容易后半夜,她终于将这些伤患治疗好后,便准备好好休憩入睡了。熟料,沉寂在脑海中的系统乍然出声,扰她好梦。[宿主,佘靡出现了]
林意映猛地睁开困乏的眼皮,她睁大了瞳孔,呼吸一窒,慌乱看向四周,“在哪儿?”
[在洞外]
林意映一个鲤鱼打挺从玉床上跳下去。
彼时,她洞口外漆黑一片,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流淌。周围乌压一片,冷风窜耳如同恶鬼呼啸,她脚步忐忑地缓慢走向洞穴口前,靠近时,一道惊闪雷电猛地劈来,于黑暗中照映出一只熟悉的……修长惨白,黏满秽泥的手。
电闪雷鸣刹那,林意映看见了那趴在洞穴之外的佘靡。黑暗里,那张脸异常的白,唯有一双瞳孔深晦黝黑,狭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头黑发被雨水淋湿似摄魂水妖,异常诡谲绮丽。他静静趴在泥泞之中,又像是一条黑色的蛇……被雨打湿的身子泛着朦胧的雾光。
见到她时,佘靡便又有了动作,他屈膝向洞口前慢慢爬过来,似乎是想进入洞穴的。
可林意映在洞穴口处设下的法阵,只有她才可以来去自如。佘靡在她的意料之中被法阵弹倒,他再次瘫倒在夜色中,额头被法阵击破出一个口子,鲜血顺着额头直流,淌落鼻尖。他茫然地抬起脑袋,那双黑洞洞的瞳孔麻木无神,毫无色彩,黑白分明的瞳仁就那么无措望着她,眼神黯淡空濠,好像只剩下一片混沌迷茫……这样的佘靡…好像有些变化?
可具体,林意映又察觉不出哪儿变化了。
对于她而言,自上一世死亡时,也不过才几日,可对佘靡而言,他们再见,却是已经隔了六百多年。
仔细想想,有变化,也不足为奇。
林意映没打算将他放进来。
系统只告诉她这一世的任务是做个等待男女主将她斩杀赚取功德的恶毒炮灰,又没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