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留一手退路，让警察先找上门来个下马威。季佳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季归祖想的什么，提起笑容应付，背地里牙都快咬碎了，说：“我知道。”
“好的，我们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具体还要看你们自己。”其实他们也很惊奇，这年头居然有父亲为了钱告儿子的，还狮子大张口一要就是五十万，别说一个年轻小伙，他们这个岁数攒的钱都没五十万，肯定拿不出来。
话聊开后警察就走了，季归祖跟算准了一样，警察一走电话就打了过来，言语间半是威胁半是示好，让季佳明一定要拿钱出来救他。季佳明不想跟他说话，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恶心。“只是我身上没多少钱，我保证每个月至少寄一笔钱回家，您不能逼我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
“我不逼你。"季归祖直说：“每个月医药费加上别的费用给我七千。”“呵。”
这一声让季归祖瞬间变了脸色，仿佛所剩无几的自尊收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行为，传出去是要被街坊邻居笑话的，可正是因为知道，就更不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发出嘲弄的语气，不管是不是针对这件事，季归祖都会翻脸。
“怎么了？！让你给点钱当你老子的医药费都不愿意？十几年白养你了？饭喂狗肚子里去了？！！”
“我告诉你！这钱你拿不出来，多的是人拿！人丁生源有钱也乐意娶栀心，到时候我成了他的老丈人更是有花不完的钱！”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季佳明已经疲惫到不想跟他争执什么了。“季栀心的彩礼您准备出多少钱？”
他突然开口，季归祖没听清。
“什么？”
季佳明态度淡淡的，语气十分清楚，只不过说的话却让人捉摸不透。“季栀心的彩礼，丁生源出多少钱？”
季归祖刚刚吃瘪，现在有机会压他一头，自然不遗余力炫耀。“那可是你一辈子都给不起的钱！二十万！更别说送上门的补品水果了！人家也是个品质优秀的人，各方面都不差，除了死过一任老婆比季栀心大了七八岁，没什么可挑剔的。”
那种人渣也配得上季栀心吗？
在季佳明看来，他连跟季栀心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没有比这高的了吧？”
季佳明不管他家多有钱，直接了当问彩礼数额，季归祖搞不懂他的目的，与有荣焉：
“那是！整个村里愿意花这么多钱讨老婆的能有几个人？季栀心嫁过去还不是跟着享福！我这都是为了一一”
季佳明毫不留情打断他。
“季栀心的彩礼我出，您就当把她嫁给我了，二十万我拿，您老人家不是一向奉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以后就请少去季栀心名下闹事，也别给她安排什么不知道从哪个野路子来的男人，我看了心里不舒服，心里不舒服自然得找您的不痛快！”
”你尔………你？！！！”
季归祖愣了好一会儿才捋清楚他话的意思，顿时觉得自己要吃十斤降压药，他情绪激动起来，大骂：“你！你个畜生！！你说什么？把妹妹嫁给你？！季归祖渐渐开始喘不过气，躺在床上痛苦地扯开系紧的扣子，乱伦这种事是见不得光的！他死之后都没脸面对列祖列宗！“你个畜生！我打死你！！我…我打……
他剧烈地喘气，氧气不知为什么变得那么稀薄，季佳明则没管这么多，他也是气上头了不管不顾说的话，可这些话说出口，内心只有快意没有后悔。只要能让季栀心获得丁点自由，二十万又算什么呢？！“您先担心担心自己的身体吧，养好了身体再打我也不迟！”季归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另一头挂断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苍老干枯的手臂在墙上乱摸，终于够到护士铃。疯子！
季归祖终于意识到一-他的这个儿子其实就是有个正常外表的疯子！是披着皮的鬼！
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到孟青身上，他给孟青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