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chapter44
“佳明！"孟青假意道：“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季佳明翻白眼：“我还没蠢到让自己去坐牢，您要说的事情说完了吧？没事我挂电话了。”
“我一一”
嘟嘟嘟一一
季佳明烦躁地挂了电话塞进口袋，就近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自助取款机查看余额。
七万八。
其中一万是季栀心攒在他这的钱，工作轻松了挣得钱就不多，再加上日常开销、水电房租外加每个月学校要花的钱，实在攒不了多少，孟青说的五十万在他看来跟天文数字一样。
廉价的外套包裹身体，昏黄的路灯照出飘荡在空中小小的浮游生物，慢慢的，这些小生物被雨水打下去，枯黄的树叶经不住风吹一片片落下，碰到季佳明冻的通红的指骨。
手机再度亮起，轻快的铃声穿过空荡荡的巷子，这是季栀心电话手表打过来时自带的特殊铃声，季佳明黔黑的瞳仁融化成水,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季栀心用气声问：“哥哥，现在好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呀？”声音像是被圈在泡泡球里有些失真，季佳明猜是她的朋友睡着了，同样小声说：“喝酒吃饭就是很慢,你先睡吧，我马上回来。”“好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你实在走不动就打电话给我，我可以来接你的！”
她无微不至地替他考虑,季佳明泛酸的心尖又生出苦涩。季栀心,你究竟要过多少苦日子才能幸福一点？“接我干什么。“季佳明吐了口气,揉揉眼睛，“我没喝酒，他们在喝呢。”季栀心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转头先看了眼沉浸在睡梦中的林悦然，睡得很沉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略微放大声音，问：“哥哥，你怎么了？哭了么？"“没。"季佳明否认：“吃到太辣的东西辣着了。”“哦哦！”
季栀心没起疑心，说：“那你快点回来，我准备睡觉了，回来太晚看不清路。”
“饭馆离家很近，别担心，倒是你，快点睡觉，明天还上学呢！”“知道啦，拜拜！”
“拜。”
电话挂断的瞬间，悬停许久的雨掉下来，不一会儿就在地上积了一层。季佳明重重闭上眼，捂脸蹲在地上。
真的没办法了！不敢想如果只有季栀心一个人她该怎么面对，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亲生父母这么对她，她该有多伤心啊！老天让爱她的人多一点难道就那么难吗？！长时间的雨季给房间带来湿霉的味道，不过季栀心的心情倒不受影响，她很容易满足，每天都能看到哥哥和朋友就很开心。唯一让季栀心担心的是哥哥最近有点反常，总是很早出去很晚才回来，季栀心问了一声，季佳明告诉她最近老板在做地推揽客，要在不同地方发传单，于到很晚。
季栀心心给他打抱不平：“那也不能占用这么多的休息时间呀！”季佳明安慰她：“就推几天，过几天就不推了。”“好吧……”
季栀心上学后，季佳明照常在提前出去在外面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路上跟几个警察对上视线，季佳明直觉是来找他的，果不其然，几个人径直走来，批他带到路边。
“是叫季佳明吗？”
季佳明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确认这是季归祖的手笔。警察扫了季佳明一眼，心想这么板正的小伙子应该也不像报案人说的那么没良心，第一次见面还是先告知情况让他了解，毕竞他们也不是那么没人情味的人。
“是这样的，我们是乡里派出所的，接到你父亲的报案说你拒绝赡养老人，我们过来问问，必要时我们可能会强制执行你履行义务。”季归祖知道自己现在老了还是个病秧子，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季佳明，但身为父亲的威严让他拉不下脸做求自己儿子的事情。矛盾的是如果不这样，以他跟季佳明的父子情分医药费季佳明能不能出还是个问题，上次那通电话后这么久，他竞然没有寄一笔钱回家，季归祖惊疑他就是不想给，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