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听钟看来竞分外一致一一有一种相似的冷酷品质。仿佛全天下都无人有资格能让他们动人。
这种冷血,强大,驾驭他人的本事.…
安静。
再次诡异安静。
魏跟潭都不言语,且都下意识低头了。
这是他们法子内心的臣服跟惊惧。
珩帝不置可否,再看向言似卿。
言似卿这个区区商贾女,区区医家女,因多个凶案而让世人知晓她的聪敏与心术,反而显得她的静默从容也非古怪。有一种古怪的和谐。
珩帝甚至不生气她的冒犯跟僭越,语态依旧,“谢后与邺帝无子。”“你不知道?”
言似卿:“知道,所以我不理解。”
“我像他们吗?”
“陛下,虽是大逆之言,但我确实好奇一-我,真的像他们吗?”“这种相似,以至于让陛下您反复怀疑。”如果是无实质的证据,一直反复试探一位有功之人,甚至现在还是自己的孙媳妇,多多少少损帝王格局。
珩帝会承认自己的多疑?
珩帝轻笑,淡淡道:“从雁城来长安的船只上,你似乎跟赤麟对峙过,后者询问言家旧案,你的回话是你当年年少,早已记不清前尘旧事,如今,又能对药方等细节小事记得清晰无比。”
“还能认出潭信宗非他本人。”
“这算是朕的无畏多疑?”
他竟对言似卿与蒋晦的对话了如指掌!!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什么是帝王呢,帝王就是御下,御下但纵横一一纵横之术,前提是了然所有人的隐秘,掌握动向。
所以,那艘船上无非分了三类人。
宴王的人,蒋晦的人,以及帝王的人。
一门三代,三类心腹,这就是帝王之家。
帝王的逼迫依旧在,她如何应对?
魏听钟微抬头看去。
结果言似卿说:“男女之间若是做到知无不言,完全坦然,那后续就不会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了。”
“但可能完全坦然,真知无不言了,也没法长久。”“无非靠谎言维持长久,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了一些年纪,非天真的少男少女,大抵都知道这事。”额.….
话说。
确实。
潭信宗尴尬,珩帝愣了下,慢吞吞说:“那确实,朕也如此。”“这世上夫妻,也大多如此。”
他可能想起了自己跟元后,还是跟别人。
帝王的男女之事太多了。
魏听钟:“可能这里只有下官不如此了,不能苟同。”气氛一下子.……
嗯…
更尴尬了。
珩帝回头斜瞥他,有些无语。
魏听钟面无表情。
哪怕是帝王,也得在这件事上原谅一个太监的敏感呢。言似卿低头整理袖子,权当自己提出的这个说法未曾冒犯人家。一时忘了,对不住。
原本肃然紧张的气氛因为魏听钟的掺和,缓和了许多。珩帝走开了,没有再靠近逼迫言似卿,但走到窗边,随手拿了小桌上招待客人的酥糖,拆开酥纸,漫不经心吃着。
“所以你是记着当年事的。”
“杀你言家人的那些刺客,你见着了?”
言似卿:“没有,那会,母亲为了保护我,确实把我塞在了马车暗箱中,这点,陛下通过当年我舅舅带着的那些护卫也能确定虚实,我未撒谎。”帝王要查一件事,时隔多年也能挖地三尺,什么旧人都会被翻出来。她知道他能确定这件事。
珩帝:“是确定了,但如你不能理解朕的多疑,朕也不能理解你的行为一一你明知蒋晦的祖母乃灭你言家的真凶,还能与之成婚,以你之高傲,为何?”言似卿顿了顿,摩挲袖子的小动作停了,语气木然。“有没有可能,陛下您但凡赐婚的人换一个,我也得与之成婚,不管是谁,我都得接受其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