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多少少家里也是有人做官的,不全是寒门之子,出自长安,见过蒋晦,一人行礼,其余人也就知道了。
纷纷行礼。
在坐的一些宾客也都起来了。
蒋晦上去后,目光一扫争吵甚至动手的一群学子,“哦,谢文公书院的饱学之士,你们平常不止读书,也惯能骑射相扑博斗之术?这般文武全才,是我朝社稷之兴。”
那毒舌,又喷毒液了呢。
在场的人安静无声。
蒋晦也只是让这些人消停,别影响自家难得相处的珍贵光阴,等回了长安,他知道后面那人就更遥远了。
所以他无意报复,毕竞闹大了也不太好。
但这些书生可能争吵过了头,气性还在,见蒋晦今日竞好脾气不追究,胆下生翅一一竞要蒋晦帮忙做主。
做,做什么主?
他蒋晦从来都是干的阎王事儿,又不是青天老爷。他本想拒绝,却见事件起因已经自己走出了。蹦跹女子,过来行礼了。
但不是朝着他来的,而是因为言似卿他们已经上来了。见到这人,言似卿也惊讶。
“拂陵见过言姑娘。”
拂陵这人很奇怪,最早她对蒋晦恭敬有佳,世人都以为她是屈从权势,或者碍于对此类女子的偏见,认为她有心攀附高门。但后来,当事人反而最清楚这人眼睛一直盯着谁,真敬重的又是谁。到现在,演都不演了,只跟言似卿行礼。
这很失礼,容易得罪蒋晦,可她还是这么做的。无非确定一-蒋晦本也不喜她,甚至不想跟她搭上关系,既如此,她索性就冷淡处理。
一心看着言似卿。
果然啊,蒋晦一看到她表情就闷了,下意识看向言似卿。言似卿只觉得眼前在诸多斯文气但显狼藉的诸学子中,入目色调一新。“是你,拂姑娘。”
她笑了,笑颜温和,但跟看到李鱼或者陈絮她们这些女孩一样。是富有乐趣跟亲近的。
又带着几分年长一些的从容温厚。
拂陵行礼后,不等这些学子添油加醋就主动道歉了。“盖因我之故,因诸位先生学子误会了彼此,未能纾解,险些伤了您,是我之过。”
那些学子一听,也没说什么。
大概就这意思。
言似卿不知前后内情,也不了解这些人,但基于她刚刚的遭遇.…“无妨,意外而已。”
“来吃饭么?”
她对此事关注不多,不追究,就打算揭过,也无碍跟拂陵有些缘分的交情。甚至,她对女子素来是宽容的,不计小事。当然,她也看得出责任不管在不在拂陵,后者都不愿意伸张扩大,宁可背点罪名,抹平此事。
并不需要她做主公平。
个人有个人的求生之道,言似卿知人知心,顺着了。拂陵松口气,也打算就这么过了。
那些学子客客气气,也不愿在蒋晦面前惹事。此事,就此了了。
店内重新恢复清净,客人们也停下观望,但都好奇其中人身份。言似卿是他们讨论之重。
但这也不是言似卿在意的。
久别重逢,也都没有那些案子牵扯,没人提那些仇大苦深的事。拂陵不问言似卿背后那一串麻烦跟天大的危机,后者也不问前者如何以艺人身挣扎求生在诸权贵的强迫之下。
各有各的难处。
不提也罢。
所以她们入了包厢后,蒋晦主动提出让她们女子一个包间,他则带着人去了隔壁。
李鱼跟拂陵瞧了瞧言似卿,又看了看蒋晦。言似卿对此反应不大,正低头看桌子上的茶包,认真,但疏离。世子的风度跟热烈,她没法回应。
李鱼久闻拂陵名声,见到真人,也是大赞其风采绝佳。拂陵知道这位是大理寺的女官,客气中有些惊讶对方没有偏见,但看着边上含笑泡茶的言似卿,又明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拂陵展颜,美色更甚,甚至主动问要